一缕熹微晨光穿透雕花窗棂,轻柔洒落樊天音的寝榻之内。
殿内余温未散,昨夜缱绻缠绵的风月痕迹尚且萦绕,一室清幽暖香浅浅浮动,温柔缱绻,未曾散尽。
床榻之上,周离与樊天音尚且沉沉安睡,眉眼舒展,皆是一身倦意。
一夜温情似水,彻底卸下了连日朝堂周旋、权谋对峙的疲惫。
世人皆知樊天音性情冷傲刚烈、傲骨铮铮,身为太华剑宗出身的灵剑圣女。
她一生端方自持、清正凛然,素来是王府一众夫人中最不惯着周离、最有分寸底线的一人。
平日里,她行事规矩有度,待人清冷疏离,从不撒娇服软,更不会曲意逢迎,事事有自己的主见与风骨。
就连对待周离,也始终保持着独有的端庄自持,半分不逾矩。
可昨夜,这位素来心高气傲、清冷如霜的女子,却彻底卸下了满身锋芒与傲骨。
褪去所有疏离自持,温顺得如同敛了利爪的小猫,全然依从,万般柔软。
这般极致的反差,远比世间任何风情都更令人心动难忘。
周离半睡半醒之间,心头尚且萦绕着浓浓的满足与征服感。
他阅尽世间绝色,身边佳人无数,或温婉、或娇憨、或妩媚、或灵动,各有风姿。
却唯独樊天音这一份外冷内热、傲骨臣服的反差,最是让他心头悸动。
越是清冷孤高、从不驯顺的人,一旦满心交付、温柔妥帖,便越是动人入骨,让人万般珍视。
晨光渐亮,庭院鸟语轻鸣,王府清晨的静谧,终究被一道清亮的女声轻轻打破。
“天音!夫君!快醒醒!别睡了!”
沈昕薇的声音隔着紧闭的殿门传来,清脆急促,带着几分晨起的急切,轻轻叩响房门,打破了寝殿的温存静谧。
床榻上的樊天音睫羽轻轻一颤,从深沉睡意中缓缓苏醒。
宿倦席卷四肢百骸,浑身酸软无力,四肢百骸皆是慵懒的暖意,连抬手的力气都近乎无有。
她眉心微蹙,带着初醒的朦胧困意,青丝散乱铺枕。
脸颊还残留着昨夜未褪的绯红春色,眉眼氤氲着湿漉漉的温柔媚色,全然没了平日清冷凌厉的模样。
她勉强撑着酸软的身子起身,披起一件宽松的外衫,步履虚浮地走上前去。
指尖轻拉,房门应声敞开一线。
门外,沈昕薇立在晨光之下,本是一脸急切,正要再次出声催促。
可目光随意一扫门内,视线落在樊天音身上的刹那,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晨光穿透门缝,落在樊天音身上。
宽松外衫根本遮掩不尽内里凌乱残破的贴身衣物,肌理若隐若现,肌肤莹白胜雪。
配上她眉眼间未散的风情、慵懒虚弱的神态,无需多言,昨夜种种旖旎光景已然不言而喻。
沈昕薇性子单纯温婉,何时见过这般暧昧缭乱的场面?
一瞬间,她面颊“唰”的一下爆红,从脸颊红到耳根,就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一层绯红。
一双清澈的眼眸慌乱躲闪,手足无措,连呼吸都变得局促僵硬,根本不敢再多看半分。
樊天音本是睡意朦胧,神志尚且恍惚。
可瞥见沈昕薇骤然羞红的脸颊、慌乱躲闪的眼神,脑中瞬间轰然一响,彻底清醒过来。
她低头扫过自身凌乱单薄、处处破绽的衣衫,瞬间脸颊滚烫,羞赧与窘迫瞬间席卷全身。
天啊!
竟一时疏忽,忘了换衣!
心底惊呼一声,樊天音素来清冷端庄的心境彻底破功,羞得无地自容。
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抬手合拢门扇,“砰”的一声轻响,迅将房门死死关紧,隔绝了门外的晨光与视线。
门外的沈昕薇依旧立在原地,心跳飞快,脸颊滚烫,久久没能回过神来,心头一片慌乱羞涩。
门内,樊天音背靠门板,抬手抚上滚烫的脸颊,心头又羞又窘。
她深呼吸数次,强行压下心底的波澜,匆匆移步妆台前,快换上一身端庄素雅的浅青色常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