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风宴就设在客栈里,联姻使团和送画使团都在其中,因为明天就要启程回皇城,今晚贺竞人尽东道主之谊,宴请使团所有的人。
这当然也包括南疆的迎亲使团。
华灯初上,宴席正式开始,主座上的贺竞人举杯,表示宴饮过后,各方使团该去哪里便去哪里,该去南疆的去南疆,该回东瞿的回东瞿,新城一聚算是告一段落,皇城那边催得紧,她也要做自己的事去了。
众人表示理解,中匀突然出了这种事,他们自然也不好多待。
符彦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这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他这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赶路的那几天脏过,水换了三次才算是干净。
但他乐在其中,觉得能和郑清容这么跑一次,非常值得。
席间符彦还特意和郑清容坐在了一起,给她剥虾扒蟹,端茶倒水,十分周到。
燕长风差不多已经习惯了他这种只对郑清容开屏的行为,这一路上就没少见,见怪不怪,招呼属下该吃吃,该喝喝,吃饱喝足才有力气。
平南琴想装看不见,但符彦这个人实在引人注意得很,他想装看不见都不行,不过念在他这一路上带着他赶路的份上,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边默念成何体统,一边不去管。
对于符彦天差地别的前后变化,苗卓大跌眼镜。
什么时候符小侯爷对别人这么献殷勤了?这还是那个鼻孔朝天,眼高于顶的符小侯爷吗?
酒过三巡,姜致说是不胜酒力,要在客栈后院走一走,吹吹风。
贺竞人让她自去便是,无需多礼。
走时姜致借着月色掩映,和郑清容、庄怀砚分别交换了个眼神。
醒酒吹风这个倒是能理解,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南疆的迎亲使团并不以为意。
只是久不见姜致回来,南疆使团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正要让人去找,就听得一声尖叫,脚步声乱乱,有人惊呼。
“快来人啊,西凉夜袭,绑走了安平公主。”
太子皇兄当皇帝我是公主二皇姐当皇帝……
一声出,满座哗然。
符彦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郑清容,想知道她会怎么做。
虽然他们是跟着她来送画的,不是来送亲的,但不管怎么样,说到底他们都是东瞿的子民,安平公主被绑,也关系着他们。
闻言,苗卓不自觉挨庄怀砚近了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生怕她也被西凉人带走,到时候若虚阿兄肯定怪他没有照顾好怀砚阿姊。
庄怀砚注意到他的动作,看了他一眼,但并没有管,一颗心都在这心下各异的宴席之上。
于此,好戏才刚刚开始。
贺竞人率先发作:“西凉贼子,竟敢到我中匀地界放肆,费将军,速速带兵追击,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