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厢房的门再次被打开,老管家手里拿着一盏灯站在门口,光从门外斜切进来,在青砖地面上划出一道明暗分界。
“传家主话,到静室反思己过,等族老们商讨结束后再做处置,请。”
闻言,陆少庭也没太大反应,转身跟着老管家离开。
只是刚刚迈开步子时他身躯微微一滞,后膝像被抽了一棍子让他差点猛趴向前,这时候他才现自己的双腿早就麻了。
可老管家面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公事公办地执行着上头传达的命令。
陆少庭连停下歇缓的资格都没有,他咬牙忍着腿上钻心的酸麻感,一瘸一拐地走出侧厢房。
周围明明除了他自己和老管家以外就没任何人了,即使是这样也依旧让他觉得难堪。
还真的是…没人了啊……
陆少庭低下头,自嘲地勾了勾唇。
静室在偏僻的角落,倒是比侧厢房干净整洁的多,墙上挂着一排排成人半高的木牌,每一块木牌都刻着族训族规。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和一块蒲团,笔墨纸砚都一应俱全,都是提供给来到静室反思的人使用。
老管家将人带到,又给静室点燃了两盏烛灯才再次开口。
“夫人说,惩处结果还没下来,但也该好好抄写一遍族训族规,也让您好好想想今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至于抄多少,看您的反思程度。”
言下之意,今晚就不用休息了,好好在这这反思抄写。
陆少庭垂下眼眸,没有反抗。
“知道了。”
老管家微微颔,依旧是公事公办传达完命令,然后拿着自己的那盏灯离开了静室。
门锁再次从外落下,‘咔嗒’一声,陆少庭又被关了起来。
他的腿也在走过那短暂的距离中慢慢缓了过来,现在利落得走到桌面边坐下,陆少庭没直接开始誊抄,而是疲倦的趴在桌子上闭眼小憩一会儿。
他们所有人都觉得他错了,可明明先被利用的是他,不是吗?
一个突然被强塞在身上的联姻,他没有知情权,没有选择权,更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只是用同样的方法对待他们,没有给商量的权利,也没有给反抗的权利……结果呢?
反应都一样,没人能接受得了。
可笑。
陆少庭闭着眼,心里想着事,想到最后心都累了。
他劝说自己,忍过这段时间就好,不要试图和他们讲道理。
他们不需要听道理,他们也不会和自己感同身受。
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权利,一点都没有。
强则攻,弱则守。
陆少庭只有忍到自己能有绝对实力反抗时,才能在不会牵连到其他人的情况下自由做自己。
“陆少庭~~~”
嗯。
还能自由地、勇敢地选择告诉所有人,自己喜欢的是谁。
“噗嘶噗嘶~陆少庭庭~~”
对。
是珠珠……嗯?
嗯?!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