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凭什么。
明明只是个家境普通的人,却还总是一副看不起身家过亿的自己的样子,哪怕是陆淮栀的面子也不给,从来不同他客气。
即便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但程景延的内心依旧是十分的敏感和自卑,他自以为运筹帷幄,依靠自身能力跨越阶级,摆脱过往。
没想到蒋闻舟这样的态度,在无形之中,深深的刺痛了程景延,他感觉到自己被人看不起。
蒋闻舟实在受不了,陆淮栀被程景延揪着,就这么在鬼门关口晃来晃去,自己的心脏都快被吓得停了,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男人不耐烦地站出来打断他:“好了,别说了,我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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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刑侦:迷途→
孟昊着急喊他:“蒋队。”
蒋闻舟伤得严重,脏器受损,一直没有及时入院医治,今天连来这里都是强撑着在坚持,若是再有个什么好歹,甚至不需要程景延动手,他自己都能把命丢掉。
孟昊和谭玫想阻止,但解救人质又是他们做警察的职责,那些话堵在嗓子眼,都恨不得拿自己的性命去替换,把蒋闻舟护下来。
程景延安排道:“你一个人留下,让其他的人都出去,把枪卸下来,双手举过头顶,慢慢的过来。”
蒋闻舟没说话,只给了个眼色,让他们按照程景延的要求去办。
孟昊无奈,只能招呼所有人后退,谭玫去推程景文的轮椅,打算带他离开。
蒋闻舟取出自己后腰别着的枪,拔掉弹匣,把子弹一颗一颗全倒出来,和枪身一起弯腰摆在地面,而后手举过头,缓步靠近。
陆淮栀的脖颈被勒得极紧。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看蒋闻舟义无反顾地走过来,即便心知这是他一定会做的事,就算不是自己,是别人,是其他任何人,他都会来。
但陆淮栀的心脏还是疼的要命。
如果换了蒋闻舟,程景延可能就不会犹豫了,他会直接一枪崩掉那个讨厌了很久的人,连打他都下那么黑的手,心硬的跟铁一样。
这种生死关头就更不会手软。
蒋闻舟伤得严重,只强撑着走了两步,脚下就有些发虚,双腿抖得厉害,但步伐仍旧坚定。
胸口有腥甜的血气漫上来,鲜红的血水顺着嘴角溢出,滴落下来,在原本就污脏的衬衣间,绽放出一朵浓郁鲜艳的花。
陆淮栀闭上眼,把那模样印进自己的心里。
他眼泪“啪”地落下。
程景延在身后紧贴着自己,对方的心脏也“咚咚”地跳动着,目前处于一个非常亢奋的状态,心跳如擂鼓般,一下一下重锤着自己的肩头。
让陆淮栀确认了程景延心脏的位置。
就在那一瞬间,他下定决心,猛拉过男人的手,对准肩头,透过自己的身体,坚定决绝地开出那一枪,只听“砰”地声。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下来。
陆淮栀感受不到疼,但身体完全麻木了,他清楚明白的看到了蒋闻舟表情的变化,看到男人嘶吼着大喊了一声:“阿栀!”
两个重叠的身影缓缓后仰,在落地的那一瞬间,陆淮栀也听见程景延的声音。
那个人也在叫他:“阿栀……”
世界变成了一片苍茫的白。
有些热,又有些冷。
陆淮栀迷了路,在白茫茫的世界中找不到方向,偶尔察觉颠簸,但也醒不过来,无论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把眼睛给睁开,时隐时现中有人在喊他:“阿栀,阿栀。”
是谁在喊呢?
好像是景文哥,又好像是妈妈。
但陆淮栀还在找,他找了小半天,才突然想,蒋闻舟怎么不来,蒋闻舟怎么不叫他呢?
那天在教堂里,陆淮栀豁出命去开出的那一枪,一击即中,子弹打进了程景延的心脏,但他自己也受了重伤。
肩头下方的位置,距离自己的心脏也不过几厘米,蒋闻舟亲眼看见他受伤,几近崩溃。
男人顾不得自己身上疼,快步跑过去,一把将陆淮栀抱进自己怀里,将他和程景延分开来。
陆淮栀的伤口像堵不住,“噗噗”地往外直冒血,蒋闻舟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他只见陆淮栀目光空洞,却努力聚焦瞳孔,想要最后再看他一眼,但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视线涣散后,脑袋靠近他怀里,晕了过去。
蒋闻舟难以接受,痛到失语,怎么能在这种关头下,让他眼睁睁的看着陆淮栀受伤。
男人慌乱,又想让他醒来,又恨自己刚刚怎么不走的再快一点。
他两手染满了鲜红色,也堵不住那伤口持续外涌的血,只好抱紧了陆淮栀的身体,在医护人员赶到,要分开他们的时候,蒋闻舟才猛吐了一口污血,大喊他一声。
“阿栀!”
事后两个人都进了手术室。
陆淮栀临醒过来前,也听到了这么一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