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闻舟耐着性子拍他的背,哄了好一会儿才说:“好了,明天我陪你去祭拜。”
陆淮栀两只眼睛肿成核桃:“你去干嘛?”
蒋闻舟想了想:“替你赎罪?”
你凭什么替我赎罪啊,你又不是我的谁,连上个床都要免责声明,微信到现在也不主动加回来,整天白嫖还要人主动,陆淮栀气都气死了,但也不敢多嘴去说,怕把好不容易追到手的人给赶跑。
所以只委屈巴巴地问:“你也觉得是我的错?”
如果他那天不过生日就好了,如果他坚持让程景文吹了蜡烛再走就好了,如果他把人拦下来,说没关系,我们晚上回去再拆礼物也完全没问题……
如果程景文还活着就好了。
蒋闻舟捏起那点皱皱巴巴地鼻尖:“不怪你,都是程景延的错,是他罪该万死。”
陆淮栀觉得蒋闻舟有时候也神叨叨的:“关景延哥什么事呀?”
蒋闻舟认真地说:“如果不是他莫名其妙跑过来和程景文吵架,程景文可能就不会被气到忘记拿给你准备的礼物,所以程景延全责。”
陆淮栀看着他:“胡搅蛮缠。”
蒋闻舟笑起来,伸手用指腹一点点擦掉陆淮栀的泪痕,又低头吻住他酸涩微肿的眼。
男人起身,把那小寿星扛在肩上,踏步朝房间里走。
陆淮栀腰身被人用手掐着,又挣扎大喊:“我的蛋糕没拿。”
蒋闻舟拍下他屁股:“吃什么蛋糕,那东西是买回来给你看的,一堆色素。”
陆淮栀气得直翻白眼,他就要吃,可蒋闻舟今晚难得主动,已经伸手把他按到了床上。
自己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能骂他些什么,最后只憋出三个字:“死直男……”
第55章迷途→
头顶光影摇晃,床铺也发出让人脸红的轻响,陆淮栀两手被人拢在一起,按到床头,连挣扎都使不上力气,只能咬住牙,把脚背绷得紧直。
蒋闻舟外表禁欲,冷冷淡淡,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是自己好不容易才哄上手的。
两个人交往过程中,看似陆淮栀掌握主动权,可实际蒋闻舟骨子里却对这种事情霸道又蛮横,强势得不得了。
男人能把所有事情都拿捏的恰到好处,哪怕天塌下来,他也能掌控自己的心情处于某种微妙的平衡之中。
没有人能动摇他的根基。
陆淮栀有些受不住这样的狠戾,腰身软软的往下塌,不管如何推拒也不起作用,哭也不行,求饶也不行。
只等蒋闻舟抽出空隙,又低头吻吻他的眼角,出声哄道:“好了。”
陆淮栀软趴趴的窝在床铺里,头顶密起一层细汗,脸侧泛着花粉色,像是刚从温泉池里捞出来似的,嫩成水蜜桃。
纤长的指节和蒋闻舟的另一手缠绕交握着,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男人靠在床头边抽烟,视线飘忽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落在身旁人的耳侧处,白烟自口齿间缓慢溢出,缭绕……
突然,他背脊直起来,伸手从陆淮栀枕边那侧拿过手机,熟练解锁,又默不作声,偷偷摸摸把两个人分开许久的微信重新加了回来。
蒋闻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即便心里有些抱歉,可反复思量数次也说不出口那句,“其实我早前就动过心,但因为顾虑太多,不敢靠近,也下定决心要和你撇清关系……”
却不曾想陆淮栀稍微使些招数,他就走不动路,三十六计里最没技术含量,又最容易被一眼看穿的苦肉计,偏偏捏住了他的软肋,叫人无论如何也甩不开手。
因为这件事情,让蒋闻舟也隐约意识到,自己并非想象中的那样有主见,自控力强。
原来他也会被外界的事物所影响,会因为陆淮栀,而失去部分思考和辨别的能力。
到第二日早起时,陆淮栀精神气十足的起床打理蒋闻舟,从柜子里拖出好几只提前藏起来的服装袋,把自己给他挑的衬衣、西裤、皮带、袖扣……
翻来覆去,仔仔细细地搭配出了一整套,催着男人换上。
纯黑色衬衫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西装长裤包裹着两条修长匀称的腿,把视觉效果拉得更高更长。
腰间系着Gucii皮带,正中间露出银白色交叠的双G标,露出更加细窄紧实的腰身。
陆淮栀满意地绕着蒋闻舟欣赏两圈,又替他拍拍肩侧道:“真精神。”
蒋闻舟问:“什么时候买的?”
陆淮栀转身:“这你别管,总之我以后准备什么,你就穿什么。”
两个人相处起来倒有了几分夫妻的意思,陆淮栀自觉承担起这样买买买,花花花的义务。
不遗余力地打扮起自己的爱人,比照顾院子里那几盆娇气的花还用心。
蒋闻舟摸着这衣服觉得不便宜,但也不好直接张口问钱的事情,他知道陆淮栀不缺钱,但思来想去,还是从包里摸出一张卡来。
“你拿着花吧,密码是我生日,你也可以改成你的。”
卡里的钱不多,可能还抵不过昨天晚上程景延送的那半只表,但总归是他的态度,陆淮栀一下子全刷光了也没关系,他还能再攒。
蒋闻舟给他花钱也不心疼。
这话说出口,陆淮栀正整理铺开在床榻间的衣服的手,兀自停了下来,他有些吃惊的转身,眸光闪过瞬间欣喜,又立刻被另一种情绪压制下去。
“我不要。”
陆淮栀压着嘴角转回来,继续折衣服。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蒋闻舟显得有些急了,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拒绝,可也问不出口,难道是嫌钱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