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影响,我不是告假去的,只是重阳那天刚好轮到我休息半天罢了。”
张青松他们那饭店里的人过节时是不会一起休息的,都是轮着来,如?果实在有?紧要的事可?以告假。
而他这段时间告假那么容易也是因为掌柜的说过,新婚头一年里可?以优先休息,毕竟刚成婚,要处理的事情和来往的人情都比较多。
听完以后,长柳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拉着张青松的袖子?认真叮嘱:“还是得,得小心一些才好,万一让掌柜的或者师父知,知道了,怕是不大好。”
“没事,”张青松拍拍他的头安抚着,语气?轻描淡写地道,“马无夜草不肥。”
那神态,就跟当初分家后长柳偷偷问他怎么搞到那些偷换首饰的假文书和假收据时,他冷笑着说“镇上?开店的,有?几?家的账簿是干净的”一模一样。
长柳见男人这么有?把握,也?就渐渐放下心来,转而和他说起今天卖货的情况。
“我今天都,都快把货卖完了,感觉昨天还是进,进得太少了,明天说不定,就没货了。”
张青松看着小夫郎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笑,然后安抚着:“没事的。”
“有事。”长柳浅浅叹了口气?,小声自责道,“都怪我今天把优惠给,给得太大了,要是明天他们再,再来,我们没那么多货了可,可?咋整,而且今天很多人都,都知道了我们有优惠,如?果他们明天来又,又叫我优惠,那咋整?”
长柳的忧心不无道理,你说要是不优惠吧,都是乡里乡亲的,一个?村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样做不大好。
可?要是优惠吧,他们的小铺子?又吃不消。
长柳越说越苦恼,急得都快抓头了。
还是怪他没经验,太冒进了,今天不该优惠那么多的,这下好了,收不了场了。
“没事没事,”张青松看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拍着他的背安抚,“万事开头难,慢慢的就能稳定下来了,明天我早点去林大哥的铺子?里进货,然后雇一辆车给你送回来,至于优惠嘛……”
说到这儿,张青松琢磨了一下,才道:“你今天优惠三文,那明天就优惠两文呗,后天优惠一文,大家知道了这事儿都会赶来买的,毕竟那些灯油酱醋都是家家户户必需的,缺不得,又能放很长时间,再加上?快到年下了,家家户户都要宰鸡杀猪了,要用到酱醋的地方?多,他们都会囤货的。”
张青松说完,还不忘夸长柳一番,“你很聪明呀,选的东西都是实用的,既方?便了大家,咱们又不会亏本?,还能最快地把口?碑打出去,让大家都觉得咱们家的货便宜,多好啊。”
听了这样一番话,长柳慢吞吞地抬起头来,眼睛一点儿一点儿亮了,问:“真,真的可?以这样吗,大家不,不会生气?吗,我们的优惠,越来越少。”
闻言,柏哥儿也?一脸好奇地望向他哥,他和长柳的顾虑也?是一样的。
张青松摇摇头,道:“不会的,大家只会觉得再过两天优惠就要没了,得抓紧时间买,镇上?的店铺经常这样搞,没问题的,唯一的缺点就是咱们这样卖了以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不会再缺这些货了,那这些货就比较难卖。”
“这个?没,没关系的,”长柳总算露出了笑颜,一脸得意地道,“我,我可?以做其他生意,今天鲁郎君跟我说他,他家里要添小孙子?了,一口?气?买了六绺丝线和,和五根针,一斤饴糖呢,还想买布,我就跟他说我,我去进布来给他,还,还说要卖茱萸,他都答应了。”
“我的夫郎可?真是太聪明了。”张青松夸着,把长柳给夸得有?些飘飘然了,“其,其实我是卖糖的时候突,突然发现的。”
说着,长柳还在饭桌上?摆起自己的经验来了,“在我们这种乡下开,开店,不能客人要,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得和他们聊聊,唠,唠唠嗑,有?的时候聊着聊着,生意就,就来了。”
“而且有?人在,在院子?里站着,外面?看着热闹,别人路过也?,也?会进来聊两句,再,再聊下去,我可?就又,又要卖他们货了。”
长柳说完,捂着嘴巴偷笑。
他可?真是太坏了,会不会有?点像奸商啊?
一直在认真听的柏哥儿急忙道:“那我明天把家里的凳子?搬两条出去放院子?里,再沏壶茶水,大家伙没事的时候过来坐着唠嗑,顺便卖他们货。”
柏哥儿说完,长柳也?忍不住地点头,十分?赞同,两人对视一眼后笑得更欢了。
张青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淡淡的笑来,宠溺地看着长柳,摸摸他的头感慨着:“看来待会儿吃完饭我要去给老祖宗们敬柱香才行,咱们老张家祖坟冒青烟了,出了个?经商天才。”
老天,这样一夸,长柳更嘚瑟了,拿着筷子?如?指点江山一般,自信地道:“等会吃,吃完了饭,我还要去,去找嫂子?请教一下,看,看看村里小孩儿一般都,都用哪种布做衣裳,除了衣裳还,还能卖他们什么。
说完,柏哥儿立马开口?:“那我去洗碗。”
长柳点点头,笑眯眯地对他说辛苦了,然后转头看向张青松,道:“你,你跟我一起去,这样明天你进,进货的时候才,才知道进啥。”
闻言,张青松挑了挑眉,问:“那我有?工钱吗?”
长柳也?学?他的样子?挑眉,却?没忍住笑了出来,凶道:“没有?,你得给我打,打一辈子?白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