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中午就想喝来着,但是?那会儿惦记着上山捡栗子,怕喝了酒耽误事儿,就没敢喝。
现在不一样了,天都?快黑了,他和柏哥儿也都?洗完澡了,头发也弄好了,喝了酒以后洗把?脸漱个口就可以去睡,所以不怕的。
可是?柏哥儿却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的样子。
长柳将酒碗往他那边推了推,笑着道:“快,快尝尝呀。”
说完,长柳自个儿端起了碗,一脸的激动,张开嘴巴正准备喝,却突然?被柏哥儿给拦住了。
柏哥儿一脸纠结地看着他,小声?道:“哥哥说,不让你喝酒的。”
“小,小酌一碗,”长柳朝柏哥儿笑,拍拍他的手低声?哄着,“小,小酌。”
“不行?。”柏哥儿知晓他的酒量,无论如?何也不肯让他喝,怕伤身体。
但是?长柳馋得慌,就好声?好气地哄着:“好柏哥儿,我,我就抿,抿一小口,一,一小口。”
长柳撒娇谁能抗得住啊,柏哥儿明明没喝酒,这会儿却觉得自己也晕乎了,便忍不住点点头,认真叮嘱着:“就一小口哦。”
“嗯。”长柳眼?睛亮亮的,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却扭头对着碗一口气就干了。
柏哥儿吓得不轻,紧皱着眉担忧地望着,拍着他的后背不安地询问:“咋样?醉了吗?”
长柳没说话,眉眼?弯弯地笑着,打了个嗝,嘴巴红润润的,将食指比在唇边,轻轻的道:“嘘!”
长柳最?后还是喝醉了?,但是好在不闹腾,乖得不行。
柏哥儿洗碗,叫他坐在旁边不许动,他就真的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就盯着?柏哥儿看,也不出声。
“好乖呀,哥夫。”柏哥儿一边洗碗一边看他,夸他。
长柳高?兴,抿着?嘴笑?,眉眼弯弯的,用力点了?一下头,“嗯!”
他最?乖了?。
柏哥儿心里要被他可爱死了?,忍不住嘀咕:“我哥真是好福气。”
洗完了?碗,要去洗漱准备睡觉了?,柏哥儿去打水,长柳坐在凳子上转头看他,好奇地望着?,也不动,直到听见声音:“哥夫,来洗漱。”
“哦。”长柳这才?起身,哒哒地走?过去,笑?眯眯的。
柏哥儿把沾了?齿药的刷牙子和杯子递给?他,叮嘱着?:“要吐哦,不许吞。”
长柳点点头,蹲下去和柏哥儿并排着?仔仔细细地刷牙,漱口的时候还故意很用力地把水吐了?出去,然?后扭头朝着?柏哥儿笑?,还用手指着?,道:“看。”
“好乖啊。”柏哥儿吐了?口泡泡,夸着?。
长柳满足了?,点点头,轻声重复:“乖。”
一起漱口过后,柏哥儿拿过他的杯子和刷牙子摆放在一起,然?后去洗脸。
长柳洗脸的时候也很乖,会用双手捧着?大大的帕子在自己脸上搓搓搓,柏哥儿就在一旁愣愣地看着?,好像小猫儿洗脸。
他不禁再次感慨,哥哥真是好福气。
洗完了?脸回屋睡觉,柏哥儿刚往前走?一步,就听见长柳略带不满地小声哼了?一下,转过头去,长柳一脸不高?兴,伸着?自己的手,嘟囔着?:“要,要拉手手。”
柏哥儿的心都软化?了?,夹着?嗓子回:“好,拉手手。”
说完,拉着?长柳的手带他回屋睡觉,长柳这才?高?兴了?,跟在身后摇头晃脑的,还小声磕巴着?哼歌。
到了?屋里,柏哥儿松开手去铺床,让长柳在旁边先坐一会儿,长柳便自觉地坐到了?妆台镜前,安安静静地等着?。
柏哥儿铺好了?床,喊着?:“哥夫,来睡觉了?。”
长柳却用手指了?指妆台,认真地道:“还没,没擦香香。”
平日?里青松若是回来得早,或者他犯懒不想动的时候,就是青松给?抹的。
今儿长柳累着?了?,又喝了?酒,自然?不想动,便乖乖地坐着?等。
柏哥儿一点儿没觉得麻烦,卷起袖子走?过去,像哄小孩儿一样,弯腰询问:“是要擦哪一个?呀?”
妆台上的东西很多,柏哥儿还分不太清,长柳便伸手指了?其中的一个?小陶罐,然?后收回手端端正正地坐着?。
柏哥儿拿起小陶罐打开,一股扑鼻的桂花香,膏体绵密细腻,滑滑的,但是一点儿也不油。
他小心翼翼地挖了?一点儿,然?后轻轻点在长柳肉肉的脸蛋儿上,又往额头上和鼻尖都点了?点。
长柳不算胖,但是因为脸上还带着?点儿婴儿肥,所?以柏哥儿点他脸的时候感觉一弹一弹的,特别好玩儿,他就多点了?几下。
结果长柳以为他不会,还认真地道:“要,要抹一下,还要拍拍。”
长柳自己擦的时候就是先打着?圈儿地抹,然?后再拍一拍。
柏哥儿听着?,暗自想象了?一下,他哥夫每天晚上都乖乖地坐在这里抹抹,然?后在自己软软的脸蛋肉上拍拍,简直不要太可爱。
他一边想,一边按照长柳的话仔细地给?他涂着?,结果涂着?涂着?,长柳突然?扬起了?头。
“脖子也,也要涂涂。”
柏哥儿低声笑?着?,又将手上的香膏抹到他脖子上,还想呢,怪不得他哥夫身上哪儿都是香香的。
涂完了?脖子,柏哥儿想这回该去睡觉了?,谁知长柳却用手指着?香膏,道:“你?,你?也涂。”
“我不涂,”柏哥儿回着?,他从来没涂过这些,不大习惯,便道,“咱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