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路,靳村人士,年十五……】
兰叶越看,眉宇间的愁容越深,不由得想起腊月初八那天,两?人第一次见面。
少年一身狼狈地趴在雪地里,自己刚走过?去就被他紧紧抓住了鞋子,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抬头看过?来的时候那双眼里满是求生的渴望。
那天是怎么说的来着?
兰叶仔细回忆着——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我叫赵铁柱,十八了。”
“我姓兰,单名一个叶,兰叶春葳蕤。”1
“听不懂。”
“君子如兰的兰。”
“啥?”
兰叶叹了口气,又道:“兰花的兰。”
“哦哦,”对方语气平淡得可怕,“这个我知道,山里到处都?是,娇气得很,特别难养,我一点儿也不喜欢。”
兰叶听后,勾唇一笑?,反问:“娇气?难养?倘若它价值千金……”
话音未落,就看见对方的眼睛突然亮了,炯炯有神的,激动地道:“咳咳,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老人见兰叶望着卷宗出神,便出声提醒:“大?人,外头下?雪了,铁柱来接你了。”
听见这话,兰叶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好一个赵铁柱。
他抬手?合上卷宗,往旁边一推,然后重新坐下?拿起毛笔,继续批阅。
见状,老人好奇,再?次开口:“大?人,铁柱他……”
“让他等着。”兰叶冷呵一声,带了点怒气。
如此,老人也不敢再?说了,转身离去。
赵时路在府衙外冻得直跺脚,身边放着一把油纸伞,见老人出来后立马问:“小兰花大?人还不回家?吗?”
老人立马捂他的嘴,叮嘱着:“可别乱喊,今儿大?人生气了,想必是公务棘手?,你先?回家?吧。”
“那我再?等等吧,”赵时路又坐回了门槛上,跺了跺脚,缩着头道,“反正我回去也是一个人。”
这话才说完,突然听见一道清冽冷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都?堵着门做什么?”
两?人立马让开,兰叶缓缓走过?来,路过?赵时路身边时瞧也没瞧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