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折腾,没休息好,自然也没什么胃口,他见状,拨了拨碗中的馄饨,凉凉地扯起一抹笑,掏出手机,点开同彦彦的对话框:“昨儿席津抽了整整一包烟你知道……”
“吗”字还没出口,旁边便闪来一道黑影,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席津抽烟,彦彦喊打。
众所周知的规矩了。
席津收回大门牙,微笑回应徐暮枳:“好哥哥~你不说,我也不说,成交,行么?”
徐暮枳扯了一抹笑,有些假。
那天直到分开席津都没让徐暮枳再碰手机。后来他打车去见彦彦,临行前坐在车里,手抬至嘴边,由左向右冲徐暮枳划拉了个“手撕拉链”的动作,然后乖巧点头笑,以示忠诚。
黄色出租车绝尘而去。
这里与家属院只有步行十分钟的距离,只是两人需得走人行地下通道,今日徐暮枳行动不便,愣是走了半个小时。
但余榆却可以慢悠悠地跟在他身侧。
两人并肩走,几乎没什么话,只两侧摆文具零食摊的小贩高声笑谈,横穿在二人之间。
她偷瞄着旁边的男生。
身形颀长,高大俊挺,衣架子似的将身上普通恤裤子撑得别有风味。说实话这样形象出挑的男生平日里走在路上怎么都得招人眼,可此刻,帅哥一瘸一拐地上楼下梯,连背影都带着几分狼狈与落魄。
这与徐新桐口中的伟岸形象简直大相径庭。
好在徐暮枳是个闲不住的,他嫌闷得慌,随口问起她:“妹妹今年高几了?”
应说她与徐新桐同辈,他叫她一声“侄女”也不为过。可大概是不熟悉难以启齿,临时换了“妹妹”这个不出错的大众称呼。
余榆静了一瞬,立马回答:“高一。”
“哪个学校?”
“一中,和桐桐一个班。”
徐暮枳颔,眼里染了点笑:“那挺好。”
他没有太大的探知欲,问话时也多有漫不经心,仿佛只为说个话解个闷,答案是什么倒无关紧要。
余榆也听出来了。
她咬了咬牙,明知这只是第一面,这样的情况再正常不过,却忽然有些不甘心。
于是,以前最不爱对陌生人主动的姑娘,今天破天荒地偏头,问他道:“小叔叔呢?听说是八中的?”
其实她知道,毕竟老听院子里的叔叔阿姨们讲。
徐暮枳没察觉异样,还是那副样子:“嗯,就在你们学校附近。”
“怎么今年提前回来了呢?”
“爷爷今年身体不好,正好毕业季也没什么事儿,想回来多陪陪。”
余榆轻噢,绞尽脑汁地想话题,继续问道:“那毕业了准备留在北京工作么?”
问到这里,徐暮枳总算是提了个神,反应过来了。
余警官和李老师感情好,家庭氛围也轻松和谐,教育上更是松弛有度,这种环境里养出来的姑娘精神富足、分寸得当,就好比此刻,顶着那张青涩稚嫩的脸蛋,其实内心里住着个一本正经的小大人。
他莫名笑了一下:“嗯,中央电视台听过吗?”
一听央台大名,余榆没忍住,立刻小声哇了出来。
全国人民谁没听过央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