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暮枳:“……”
男生神色略垮,紧接着伴随而来的是桌上紧绷气氛倏然断裂,大家轰地笑成一片。
余榆说完话后反应过来自己得罪了人,抿了一口茶水,眼珠子却不敢再直视他。
他轻嗤,什么都没说,移开了眼。
接而手伸向口袋里,从中掏出一把红彤彤的牛奶糖,扔在了桌上。
哗啦哗啦哗啦。
那架势就跟过年哄小孩儿似的。
“年轻人们吃糖吧。”徐暮枳语调散漫,却带着刀子似的点着某人:“老叔叔请客,多吃点。”
余榆盯着那堆旺仔糖,眼睛都直了。
“又是旺仔糖啊?”徐新桐咋舌:“小叔,它上辈子救过你的命吧?”
“随便买的。”
有时候外出采访会碰上小孩儿,他习惯放几颗糖在兜里随时准备着。可这些解释却来不及说出口,就被对面的徐新桐嘁了一声。
“随便?这么多年,我就从来就没见你买过旺仔之外的糖。这哪里是随便,分明是挚爱。你跟这旺仔糖有什么渊源吧?”
一听这话,席津也立马附和。
大学同窗四年,唯一从他身上见过的零食,就只有这旺仔牛奶糖。可席津很少见他吃过,多是放口袋里以备不时之需。若不是今天徐新桐顺口一提,席津也不会意识到这么个寻常到毫无存在感的小东西,居然贯穿了徐暮枳整个大学生涯,可谓痴情。
话题瞬间打开。
两个话痨外加一个关小谢,一来一回,聊得火热。
徐暮枳没稀得搭理这两人。
徐新桐捏爆糖纸,出嘭的一声。她嚼着奶糖,说:“小叔,爷爷前两天来跟我打听你有没有女朋友?要是没有,给你介绍呢。是他棋友的女儿,也在北京上大学,玩音乐的,特别飒爽的美女。我替你看过了,姐姐人挺好的,放心吧。”
说着,爪子又伸向桌上剩余的糖,徐新桐又苦口婆心劝道:“你别嫌我啰嗦,爷爷么,现在对你无非不就是操心工作和……”
徐暮枳终于耐心尽失,眉心一蹙,伸手去夺:“不吃还我。”
废话那么多。
“吃吃吃吃……哎你这人真是!”
徐新桐没好气拍开他的手,总算住了嘴。
徐新桐心中腹诽着徐暮枳是个“臭盐蛋”,一扭头,又看见旁边正闷头喝着红糖水等待菜熟的余榆。
不知为何,她今日在饭桌安静得出奇。
“鱼,你今天怎么一直不说话?”
余榆瓮声瓮气:“话。”
徐新桐:“?”
奇奇怪怪。
徐新桐不死心,又凑上去贴脸:“宝贝儿你知道我今天逛谷子店,开盲盒的时候就剩三个,我心想着摆出来卖肯定是整套的,关小谢买了前面几个,都没中,然后我干脆a11in。你猜怎么着?买到了!最好看的那几个都是我的!!”
余榆:“那你和阿凡提一样聪明。”
徐新桐:“……”
余榆若是铁了心想让话题结束的时候旁人是奈何不得的,徐新桐知道她的厉害,悄悄冲她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问她:臭鱼你怎么啦?!
余榆却没回答,只捞起锅中浮起来的肉丸子。
红汤底里寂寥得没多少肉菜。方才下锅时,她趁大家都聊着天,往清汤底里多拨了几粒。谁知动筷后才现,徐暮枳似乎对这没什么兴趣。又或者说,他好像对火锅重口类的东西,都没太大欲望。
从小长在苏地的人,口味偏淡偏甜,再如何入乡随俗,也拗不过从小养成的习性,不喜辛辣刺激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