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眼里川了些惶然:“厉先生,你这是惹到…帮派了?别去…我报警。”
苏棠掏手机。“哦?是什么礼物?”厉行川放下书,望着苏棠。
苏棠紧张道:“等我一下。我去拿。”
深蓝色的宝石被捧置幽微灯下。
明晃晃地,在苏棠笑脸上折出彩色的光斑。
苏棠不知道,浮光掠影下,他的漂亮是多么惊人心魄。
厉行川垂下的脸背着灯。
苏棠看不清厉行川是在看他,还是看宝石。
只是厉行川许久没有动作,苏棠有些慌神。
他手指蜷缩起来,睫毛低垂着收起袖扣:“我就说了不值钱…也不好看。”
蜷起的手指突然被厉行川有力的大手攥住。
苏棠吓了一跳,连忙仰脸去看。
厉行川道:“明天帮我戴上。”
苏棠睫毛一颤。
赧然,却压不住愉快的语气道:“好!”
“为什么送我?”厉行川有做梦的感觉。
他试图从这倔强的蚌壳里,勾出点供他遐想的话。
苏棠声音低下去:“说实话吗?”
“说什么都没关系。”
苏棠抠着手指头,语气诚恳:“协议里乙方对甲方的应尽义务,如按摩、洗衣、做饭…你一样不让我做,我不踏实。还有就是…我在这很舒心。也想让你舒心点。反正…”
苏棠斟酌措辞:“羊毛出在羊身上。”
厉行川看他半晌。
没什么办法地笑了:“睡觉吧。苏棠。”
半小时后,苏棠被厉行川熟练地偷进怀里。
箍得比上一次还紧。
苏棠在睡梦里还以为哪座山塌了。
厉行川半夜十二点推开门,走进正厅长廊。
看见王姨正从厨房出来。
厉行川看她一眼。
径直往书房走。
王姨赶紧从厨房端个汤盅追出:“银耳雪梨汤,润个燥吧。”
厉行川:“?”
王姨放下汤,不敢再多说。
脑海里浮现出厉行川下午赶回来,抱着低烧迷糊的小先生喂药,小先生把他认错了别人,攀着他的脖子,透过他喊谁“哥哥”的画面。
那时厉行川浑身僵直,脸都黑掉了。
王姨委婉道:“我想着您最近忙。哄睡小先生后应是还去书房加班。就炖了清润汤,压一压熬夜上的火。”
“有心了。去休息吧。”厉行川道。
王姨替厉行川掩门的时候,果然听见他把下属也拉起来同他一起加班:“苏棠哥哥的事。进度汇报一下。”
王姨摇着头走开了。苏棠温柔地看着他,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胸口。
厉行川感觉到掌心下贴着的不是心脏,而像一面大鼓,轰隆隆的。
“你心跳得这么快,要不要去看看?”厉行川十分严肃地说。
什么旖旎的气氛都被厉行川这一句话给弄没了。
苏棠情深意切的伪装瞬间破功,厉行川抓紧机会从他怀里跳出来,离得远远的,紧紧贴着门。
苏棠咂摸出不对劲,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故意的?”
厉行川一点没有刚才呆呆傻傻的样子,警惕地瞪着作势要抓他的苏棠:“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他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便把门打开了。
苏棠看着敞开的门,走廊里略微低几度的空气涌进来,把苏棠吹清醒了。
他以为对方是个小傻子,没想到人家一点都不傻。
苏棠不再装苦情了,恢复本来面目,大咧咧地坐在软垫上,手脚舒展,吊着眼睛看向厉行川。
厉行川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