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在看苏棠。”厉行川笑了下,“我觉得他很帅。”
其实他想说的是。
哥哥,我刚在梦里梦到和你失散,又找到你了。醒了你就在身边诶。
苏棠跟着厉行川在古镇待了两天。
头一日逛了青石板路,坐了乌篷船,吃了路边摊上刚出锅的桂花糕。第二日便懒散下来,睡到自然醒,在民宿的院子里晒太阳,听檐下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苏棠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一百年也不会腻。
第三天上午,两人从一家私房菜馆出来,刚走到巷口,便被人“偶遇”了。
来人四十来岁,穿一件素色的亚麻衬衫,笑容得体,语气恭敬,自称姓周,是古镇商会的人。寒暄了几句,便不着痕迹地透露出这古镇上有几个文旅项目,厉氏集团是背后的投资方。他自然是知道厉行川的身份的——不仅知道,还做了功课。
一番客套之后,周先生见厉行川始终神色淡淡,便识趣地调转了方向,将目光投向苏棠。
“苏小先生,我听说您是学建筑设计的?”他笑容可掬,语气比方才对厉行川时还热络三分,“巧了,下午我们剧院有一场舞台剧片段,讲的正是古建筑修复的故事。布景请的都是业内老师傅操刀,梁架、斗拱、藻井,一比一还原,细节经得起推敲。您要是有兴趣,不妨去看看?”
苏棠原本兴趣缺缺,听到“古建筑”三个字,眼睛亮了一下。他偏头看了厉行川一眼。
厉行川见他眼底有光,便点了头。
舞台剧的确不错。
布景是花了心思的,梁架、斗拱、藻井,一砖一瓦都透着考究。
苏棠看得入神,手指不自觉地在椅背上勾勒着弧线。
厉行川坐在他旁边,对舞台上的悲欢离合没什么兴趣,目光更多时候落在苏棠被灯光映亮的侧脸上。
他们坐的位置是剧场正中央的VIP席,视野最好,进出也最方便。
是那位周先生提前安排好的。
演到中场休息时,周先生欠了欠身,说去一趟洗手间,便从侧门出去了。
他没有去洗手间,而是绕到了后台。
化妆间里,一个年轻漂亮的男子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穿着戏服,脸上还带着舞台妆,眉眼间有一种精致的倦意。
一看见周老板,他像是气不打一处来:“我陪你睡了半年。说好的影视男主角身份呢。还没有给我兑现。现在又来让我给你上台表演?”
周先生进去,走到他面前,一边给他捶腿,一边压低声音:“娇娇,我的好娇娇。你行行好。这出戏有人爱看,除了你还有谁能演的来?”
他笑着给沈娇娇打包票:“——我今天三叩九拜请来的大贵客!你知道是谁吗?是我资方的儿子!家族唯一继承人!”
他憧憬道:“他身边带了个重要人士。他准会喜欢你这种有学问、有才华的。待会儿你负责去敬茶,讨好他。攀上了关系,别说影视男主角,影帝他都能给你预订了!”
其实他隐藏了最想说的一句话:你的眼睛长的很凑巧——凑巧像极了厉先生身边那位宠儿!
看来厉先生是对这个类型有兴趣的,像他几分,也该是咱们的福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