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羡言挂了电话,把地址发给裴时瑾。
是一家专门喝下午茶的地方,盛京的名媛阔太最爱去。
裴时瑾到的时候,看见装潢有些意外,骚里骚气的粉。
看着一身校服,姿态慵懒又不失矜贵的少年,他忍不住问:“你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纪羡言手肘搭在窗沿边,手背支着下颌,漫不经心的朝十点钟的方向一扬,“看到了吗?”
裴时瑾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镜片下的眸子透着不可思议。
他压低声音道:“大佬,你变态吧!”
为了一群中年妇女来这里?
“你才变态,”纪羡言白了他一眼,淡声解释:“那个穿紫色衣服的人,是温酒的养母。”
“你跟踪她养母?做什么?”裴时瑾微微眯眸,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少年哂笑一声,语气意味不明,“教她做人。”
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温酒难堪,真是活腻了。
沈永如和一群阔太太坐在一起,聊最近新买了什么奢侈品,做了什么投资,老公和孩子倒是聊的少。
不过再少也是会聊的,因为沈永如家里那件真假千金的事。
“一直以为抱错孩子是电视剧里才有的事,没想到会发生在苏太太身上。”
“是啊,不明不白帮别人养那么多年的孩子,自己的亲生女儿反倒吃了那么多年苦,真是作孽。”
“可不是吗,要是我就接受不了这种变故。”
沈永如感慨一声,“哎,造化弄人。”
实际上,她已经在心里把这些女人谩骂了无数遍。
真是八婆,站着说话不腰疼。
聊天就聊天,扯上她们苏家的家事做什么?
有个妆容艳丽的阔太看着沈永如,似有些怜惜的拍了拍她的手,“真是心疼苏太太,不过,又有点羡慕苏太太。”
沈永如表情微僵,有些不太自然的问:“周太太说笑了,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周太太喝了口咖啡,慢悠悠道:“苏太太一下子有了两个女儿,这还不让人羡慕啊?”
“可不是吗,我多想要个女儿啊,谁知道生了两个都是儿子,一点也不知道体贴人。”另一个阔太徐太太附和道。
沈永如脸色有些难看,压着火气道:“得了吧,不是亲生的怎么养都养不亲。”
“苏太太这是什么意思?”几个阔太面面相觑,眼底藏着好奇和八卦。
今天这个局,就是为了了解苏家的八卦才组的。
想起温酒,沈永如眼里浮现了浓浓的厌恶,“那个养女,就是我们苏家的污点,养不熟的白眼狼。”
纪羡言闻言,一双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裴时瑾往那几个长舌妇的方向瞥了一眼,镜片下的眸子掠过一丝玩味,“有好戏看了么。”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落在桌面,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干净,上面有一弯微白的小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