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扬了扬眉梢。
刘瑶:……
正所谓,「但是」之前的话都不重要。
刘瑶默默扯住了刘彻,防止他暴起。
当然她觉得,阿父的自控能力还是不错的,最起码被汲黯经常骂,也甚少指着他的鼻子骂回去,面对面前这位七老八十的长者,他应该不会冲动。
卓王孙:「自古以来打仗,需要耗费钱财万万,尤其匈奴,陛下从登基以来,数次攻打匈奴,征讨匈奴,就要大量养马,长安附近喂养的马匹就数万,而且陛下给与投降的匈奴优待,用一国之富供养他们,普通百姓却要承受一天比一天重的赋税,卫公子,你见过陛下,他可曾去民间问问他的百姓有多久没吃饱了。」
刘彻则是笑了笑,「你一个巨富,从你指尖漏出来的一点东西都够上百百姓吃饱,现在说起陛下来了,卓王孙,幸亏陛下不在这里,否则你这说这些话要受罚的。」
这些话,刘彻并不陌生,从他元光二年对匈奴开战,朝中就有臣子奏疏,他都能背了。
卓王孙闻言,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看着刘彻,「老夫只是富一些的百姓罢了,陛下的车船税已经实施良久,若是与匈奴陷入焦灼,为了筹钱,怕是有更加严格的手段。」
刘彻笑而不语。
刘瑶小手捏着下巴,随口问道:「卓老先生,你们卓氏是干什麽的?」
张苒低声道:「卓氏有许多铁矿,他们靠冶铁制作工具丶农具来赚钱。」
据说卓王孙累计的财富达到巨万亿。
刘瑶轻啧两声,「冶铁业果然赚钱,可惜阿……陛下不让民间私下里冶炼武器,不然更赚钱。」
自古以来军工产业可都是赚钱的,尤其现在还在打仗,现在民间最有钱的,除了有权有势的,就是有矿的,特别是能造钱的那种。
此话一出,就听刘彻意味深长道:「这也说不定,毕竟他们有铁。」
卓王孙苦笑两声,「二位可别难为老夫了。卓氏不敢这麽做。」
刘彻:「临邛可是个好地方,卓氏财富为首,程氏次之,卓老先生,你觉得呢!」
卓王孙当即正色道:「天下都是陛下的,若是陛下需要,老夫愿意将财富献上,还请公子回去告诉陛下。」
刘彻闻言笑了笑,「好吧,到时候卓老先生要遵守诺言。」
他对卓氏的观感还是不错的,最起码司马相如能当时能平西南,也多亏了卓氏的帮助,西南夷距离长安较远,以後要想进一步建设,少不了这些地方巨富。
除了这些,卓王孙想要向天禄阁订购大量的商品,贩卖到蜀郡,到时候的收益三七分帐,自然卓王孙三,天禄阁七。
张苒凑到刘瑶耳边小声道,「这位老先生前两日与我商谈时,说五五分帐。」
阿父说的没错,商贾奸猾。
刘瑶:……
张苒:「要不让你阿父再吓唬一番,说不定能变成二八。」
「算了,三七也行了,毕竟我们只收钱。」刘瑶低声道。
之後,卓王孙想宴请刘彻与刘瑶,刘彻拒绝了。
刘瑶:「为什麽?」
她想看看首富吃的菜有什麽稀奇。
刘彻淡然道:「午时要去其他地方用膳。」
「……」刘瑶磨了磨牙。
看来她的一天都已经被安排好了。
等卓王孙与刘彻他们分开,心中的石头落了地,脚步一软,旁边的忠仆连忙扶着他,「主人,你这是怎麽了?难不成染了病?」
卓王孙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将人推开,「没事,只是遇到了高兴的事情。」
忠仆:……
这是高兴到腿软,他着实第一次听到。
卓王孙心想,他今日运气好啊,没想到遇到天家父女。
说起这个,他就有些生卓文君的气,明明与长公主有联系,偏偏不肯为卓氏搭线牵桥,要他一个老头亲自出马。
……
刘瑶与刘彻离开天禄阁後,时间已经快到午时。
刘瑶看马车的方向有些不对,警惕道:「阿父,咱们要去哪里?」
刘彻指着不远处的路口,「馆陶公主府。姑母近日称病不能朝见朕,朕与她约定好了,若是痊愈了,就去她府上宴饮。」
刘瑶龇了龇牙,「阿父自己去就好,干嘛拖上我。」
刘彻瞥了她一眼,「谁让你选了今日。」
刘瑶哑然。
她忘了,既然历书上今日是吉日,对其他人也一样。
见小姑娘想通,一副郁闷的表情,刘彻笑的特别大声。<="<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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