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中,卫子夫见她噘着小嘴,打趣逗弄道:「谁惹了咱们长公主了?」
刘瑶瞅着她,「阿母,阿父不想杀人,一开始就罚一下不就行了,折腾一圈,不觉得麻烦吗?」
「你啊,还是太小。」卫子夫拉过她的手,「陛下这是为我好!给我送人情呢!一些事情,主动做和旁人求你做,得到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刘瑶瘪嘴,「可你也欠了阿父的人情!」
本来就是王夫人与刘彻的事情,何必让阿母卷进来。
这麽一算,还是阿母亏了。
卫子夫闻言,面上疑惑地眨了眨眼,「可以这麽算吗?」
「当然!人情债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刘瑶说到这里,生气地握紧拳头,仰天怒喊,「阿父这个奸商!」
「噗呲——」卫子夫忍俊不禁,抬手扯住自己女儿愤怒的小拳头,「好了,好了,有阿瑶心疼我足以,再说,此事影响没那麽大,也没那麽重要,陛下不过是不想主动赦免王建。」
但是又不能真将人斩了,毕竟王夫人就这一个亲兄,而且现在人家还生着病,还要养育刘闳,若是因为此事忧虑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刘瑶:「哼!」
卫子夫见她这样,拉着她警告,「你可不能因为此事去烦陛下。知道没?」
「……」刘瑶对上她认真的眸子,委屈地看着她。
卫子夫素手轻轻抚平女儿秀气的眉心,「阿瑶,乖!」
刘瑶:「……哼,便宜阿父了!」
……
之後,刘瑶听说王建的家人花了好大一笔钱,将其赎了出去,就连赏赐给王建的宅子也被收回去了。
除了他,那些日常贿赂王建的达官显贵与商贾也一个个被调查捉拿,因为有王建的口供和指认,一个个只能自认倒霉,拿钱赎罪……
刘瑶遇到桑弘羊时,对方告诉她,按照新币,由王建引起的这波赎钱至少有三十万钱。
刘瑶:……
她就知道,不过现在不怎麽缺钱,这种赎罪钱就不能废除吗?真不想杀,可以换个罪罚,何必要多此一举。
桑弘羊讪讪一笑,陛下这样做也是在补充国库,按照陛下三年一小仗,五年一大仗的习惯,以金赎罪筹集的钱很快就被耗空。
刘瑶见他这样,不打算难为他,直接问当事人。
刘彻闻言,语气有些敷衍:「等匈奴灭了再说!」
说起这个,刘瑶想起她那些年被刘彻藏起来的工匠,「阿父,现在阴山已经收入囊中,我的玻璃研究可以升级吗?」
然後,刘彻语气不变,「等匈奴灭了再说!」
「……」刘瑶脑门青筋直跳,有这麽敷衍人的吗?
大概察觉她的怒火,刘彻坐直了身子,面露关切,「阿瑶啊!最近在宫外舒服吗?可有人欺负你!」
刘瑶:「……还好!」
刘彻:「长姐对你如何?」
刘瑶面无表情:「还好!」
「……」刘彻眉梢微扬,「曹襄那小子欺负你吗?」
刘瑶表情不变,「还好!」
让他也体验一下被人敷衍的感受。
旁边的莫雨默默後退一步,远离「战区」。
刘彻目光幽幽地看着她。
刘瑶亦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偏头乖巧道:「阿父?」
刘彻:「阿瑶,玻璃一物本身就是珍品,即使需要远售西域,现在的生产已经足够,千里眼乃我朝利器,若是流落到外族手中,对大汉并无好处,此物也不适宜在民间流传。朕有些好奇,你要将玻璃弄成什麽样子?」
「弄成什麽样子?」刘瑶偏头想了想,指了指宣室殿上方安装的小块玻璃窗户,「自然让家家户户的窗户上都能挂上玻璃。」
「……你这想法。」刘彻有些为难。
她这想法实在异想天开了,现在的玻璃价比黄金,未来就是生产多了,对於平民百姓来说,仍然是奢侈。
他一个皇帝都不敢承诺让全天下百姓能丰衣足食,他的女儿在想着让大家都用上玻璃,这目标太高了
想到此,他故意板着脸,「阿瑶,你要记住,对於百姓,他们就不稀罕你的玻璃,他们想要的衣食无忧,吃饱穿暖!」
「……」刘瑶顿时语塞。
阿父说的没错,对於这个时代的百姓,连「吃饱穿暖」这种基本需求都没法实现,玻璃什麽的东西,对他们太奢侈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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