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魃枭脸上依旧没有表情,整个人显得十分僵硬。
片刻之后,魃枭低头,注视靠在怀里疲累睡去的人,眼中露出几分复杂和不甘。但他没有再揪着林虞醒来,继续要一个说法。
林虞已经给了他回应。
将虚虚搭在肩膀的手拿下来,魃枭放下怀里的人,起身走出帐篷。
回来时,手上多了一盆热水,一碗骨汤。
他把林虞身上这身破烂袍子剥开,拿起麻布浸湿,一点一点擦拭,直到把每寸白皙的皮肉擦干净,又找了一身兽袍给人套上,塞回兽皮褥子里。
兽骨和兽血熬成的汤滋补,北荒人常年都喝,用来强健体魄,抵御严寒。
他舀了一口,吹了吹,送到林虞嘴边。
“喝一点汤再睡。”
林虞迷迷糊糊地,眼都没睁,隐约听出是魃枭的声音,张嘴含住木勺。
秀气的眉心蹙起,在北荒待了两年,他还是不喜欢兽血的味道,尝到就想吐。
魃枭见状,指腹抵住他的嘴唇。
“别吐,喝几口再睡。”
林虞消耗了太多精力和体力,这会儿虚弱,靠食物补充能量是最快的。
林虞忍着不适,咽回拒绝的话,就着魃枭的投喂,慢慢喝了一些。
很快,他摇了摇头,魃枭没有继续强迫,把碗放下,坐在床边守着林虞看了一会儿。
等到兽吼声再次传来,又一轮兽潮出没。
魃枭出去了一趟,半天后,这轮兽潮结束,在裂谷前线的勇士陆陆续续回来了一半,营帐后方休息过的人前往战场,以最快的速度将猎物拖回营地。
魃枭站在风雪中望着裂谷的方向。
砍风也刚从战场回来。
他一身狼狈,拖回一头荒兽的残躯丢在边上,喘着粗气,摸了摸脸上的血污。
“兽潮减弱了。”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兽潮忽然减弱下来,魃枭心里清楚,这和林虞取走火之种有关。
风之种和火之种让北荒的两处极地失衡,环境骤变,导致兽潮频繁失控爆发,这也让勇士们苦不堪言。
如今兽潮狂暴的频率降低,又有了骨器的加持,也算给了两地勇士喘息的机会。
风雪吹过,渐渐覆盖了整个裂谷。
魃枭和砍风望着沉浸在风雪的战场,一时无言,享受眼前片刻的安宁。
往后两天,爆发了两波中型兽潮,勇士们轮番作战,虽然疲惫不堪,却也收获颇丰。
再往后,便是兽潮的余烬,和最初爆发的势头相比,已经减弱很多。
*
第三天,林虞总算幽幽转醒。
他刚睁眼,就觉察自己被人抱着。
魃枭此时正闭着双眼休息,他面色略有疲惫,呼吸平稳,眼下浮起一片青色。
林虞没有叫醒对方,他知道这人肯定刚忙完北磐部落的事情就赶来,将自己从洞穴带出来后,又立刻投入战斗。
帐篷外依旧是呼啸的风雪声,林虞收起视线,正准备起身,腰背一紧,被一条手臂圈住,接着仰躺而下,唇被炙热的舌头封住。
魃枭亲得滋滋响,粗糙的大手更不老实,隔着长袍揉,不满意,贴到皮肉里去,恨不得把人揉碎,吃进肚子里。
林虞无奈,伸手抱了男人的脖子,片刻后,一阵浮躁,想方设法推开对方。
魃枭不满。
林虞舔了舔唇角,不耐烦地用手打了一下,哑声说:“够了。”
魃枭眉毛一拧:“哪够了?”
说着丁页他:“哪都不够。”
林虞不知道这人身体什么构造,连续忙碌两个多月,居然还有余力想那种事。
魃枭凑近,狭长的眼睛闪过精光,夹着笑意。
“祭司大人生气了?这副样子挺好看。”
林虞平时很冷淡,难得露出这种表情。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林虞脸色微变,沉下心绪。
他清楚自己刚才的失态,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体内融合了火之种的关系。
平时魃枭那样对他,林虞虽然说不上特别沉迷,但并不讨厌。
尤其魃枭用尽手段伺候的时候,多数情况下半推半就地就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