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取下来。”
这个回答让图南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妥,结婚的第二天,因为不习惯手上多了个东西,她想把婚戒拿下来,结果比埃尔霍夫兽性大发,拉着她做了一晚上的修理工。
别取下来。
这句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不亚于威胁……
旁边就是香料市场,藏红花、乳香、没药、豆蔻、干柠檬、玫瑰花瓣。
店主抓一把藏红花递到图南面前,金红色花丝在阳光下透亮,用蹩脚的英语说:“美丽的女士,这是最好的,伊朗来的。”
“有趣。”
图南买了很多自己用不上的东西,藏红花、一小罐混入金粉的阿拉伯古法香水……第四天下午,真正的重头戏来了——沙漠冲沙。
出城四十分钟,城市消失,眼前只剩下连绵起伏的红沙丘——朱美拉红沙区,沙粒细腻如面粉,在阳光下泛着玫瑰金光泽。
黄昏时分,车队抵达贝都因营地——沙漠深处的帐篷村落。
帐篷外燃着篝火,木柴噼啪作响,空气中飘着烤羊肉、椰枣和薄荷茶的香气。
当地的土著还有游客,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骑骆驼的女孩。
骆驼缓步走在沙丘间,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天空从金红变成橘紫,女孩微卷长发随风飘扬,美得像电影镜头。
“上帝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姑娘?”有人在呢喃。
图南第一次骑骆驼,有点紧张,紧紧抓着驼鞍,比埃尔霍夫在旁边牵着骆驼,一步一步陪着她,真是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谁也不知道,两人此刻正在说的话,有多么地少儿不宜。
“以后每天只能两个小时,不,一个半小时,并且是三天一次。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愿意?我管你愿不愿意呢,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你可以试试。”
“还敢威胁我?半个小时!”
第205章
1993年,巴乔加冕金球奖,成为世界足球先生,意大利时隔三十年之后再出世界足球先生,全意大利都沸腾了。
推开街边任意一家报刊亭,架子上堆叠的画报、体育周刊、时尚杂志,封面十张有八张都是罗伯特·巴乔。
街头的电视机、酒吧里的电视机,只要打开频道,体育新闻、赛事集锦、人物专访,永远绕不开忧郁王子的身影。
仿佛他不再是一个足球运动员,而是成为了意大利的一个符号,走到街上都会被围追堵截签名,这在90年代也是非常罕见的现象。
而众所周知,巴乔是一个很低调的人,他不喜欢私生活被打扰,更喜欢在闲暇时候,开着手扶拖拉机清理草坪,要不然就是拿着斧头修剪门前的两棵歪脖子树。
再不然就是拿着猎枪进山打猎,媒体鲜少能够抓住他生活的场景。
而在巴乔和斯兰蒂娜结婚之后,这种情况更是罕见,比t赛之外的时间,记者们几乎都找不到他的踪迹。
“狩猎是内心里的一种激情,是灵魂的隐蔽之所,世界之外,时间之外,忘乎所以,培养耐心:等猎物一整天。”
这是巴乔自传中的内容,也是他的心声,他所说的一切都足够直率,但是面对媒体采访,他没有说的是:
这还可以让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斯兰蒂娜掉进自己爱的陷阱。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在那么多优秀的男人当中脱颖而出,成为最终的获胜者。
“那么在夏歇期的时候,你也会带着太太一起到山林中去打猎吗?那一定很危险吧?”这才是主持人最想要问的问题。
斯兰蒂娜出生于米兰城,一个富裕的律师家庭,习惯的是高楼林立的都市生活,怎么可能会喜欢跑到野地里去狩猎呢?
如此一来,巴乔和斯兰蒂娜两个人的感情生活,不就会出现问题吗?
巴乔笑了,显然觉得主持人有点多虑了。
“我听说你们上一次去的是美洲丛林,那里面肯定会有很多的野兽,要带大口径的猎枪,需要学会搭建庇护所,还要学会应对野兽、辨识寻找食物……这些野外知识都很重要,这些对于斯兰蒂娜来说,是不是有些困难了?”
“她很聪明,比你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聪明,她认识道格拉斯冷杉,知道利用它来躲避悬崖峭壁的冷风,也知道松软的土地附近会有水源……”沉默寡言的巴乔在谈起妻子的时候,那双橄榄绿的眼睛里有光芒亮起。
“听上去,很有趣。”
“可以这么说。”
图南看到这个报道的时候,怀疑巴乔的妻子另有其人,她确实知道很多关于野外生存的知识,但那都是巴乔讲的。
而且她大多数都没有亲身实践过。
因为巴乔从来不会让她涉足危险的地方,比如亲手猎杀一只美洲狮,和野生动物近距离接触,再不然就是徒手搭建庇护所,在野外求生,最多就是在山林里牵着猎犬,追逐野兔。
“附近的石块比较多,所以我会用石块来建造一个庇护所,这样晚上有露水的话,就不会打湿睡袋,而且石墙的保温性能更好,不然晚上太冷你会感冒。”
巴乔说着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先是清理出一块开阔的平地,然后用石头搭建出稳固的墙体结构,这个过程并不是很难。
但是用斧头砍伐树木的时候,是一个极度耗费体力和耐心的过程,汗水浸湿了他的卷发,图南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又送上水壶:
“喝一口吧,停下来歇一歇。”
巴乔接过水壶,喝了两口,但他没有丝毫的停顿,一下又一下地重复着砍伐的工作。
当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天空,一个小小的庇护所,在巴乔的手下成型了,看上去有一些简陋,图南不知道这个东西究竟能不能够挡得住风雨。
但是跑到苦修士的庇护所来是她的一时兴起,巴乔是为了满足她,才不得不在这深山野林里安营扎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