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狮鹫悻悻走了。
独眼这才把信纸又拿出来,就着夕阳的余光照了照。
黑月的女儿。
他想起吉尔达——那丫头去年回来过一次,说在学校“还行”。
佳乐斯更小,信里总提小马老师多好多好。
但狮鹫……狮鹫早就不是当年的狮鹫了。
宝物丢了,首领没了,现在就是一盘散沙,谁给钱给谁干活。
独眼盯着信纸上“月堇”两个字看了很久。
最后他站起来,一瘸一拐走进后面山洞。
山洞深处堆着些旧箱子,他翻找半天,拖出一套积满灰尘的铠甲。
铠甲很旧了,金属表面还有划痕,但基本完整。
狮鹫的传统样式,胸口原本该嵌宝石的地方空着。
他找了块破布,慢慢擦护甲上的灰。
“送过去。”
他自言自语,
“不是讨好。就是……告诉他们,狮鹫还没忘光。”
……………………
阿比西尼亚的王宫里,猫猫王正喝早茶。
外交大臣把报告递上来时,他正用小勺子搅着杯里的牛奶。
读完,他把报告放一边,继续搅。
“陛下?”
大臣试探着问。
“送份礼。”
猫猫王说,声音很平静,
“库房里那套翡翠首饰,去年从斑马族换来的那个。包好看点。”
“措辞方面……”
“措辞你们定。”
猫猫王放下勺子,
“就写……祝贺小马利亚公主诞生,愿她健康成长。标准格式就行。”
大臣松了口气,退下了。
猫猫王独自坐在长桌前。
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能看见下面空荡荡的街道上刚刚熄灭的电气路灯,还有广场那座不用魔法就能报时的钟塔。
他讨厌魔法,从小就讨厌。
那些发光的东西,那些凭空变出物体的把戏,那些……不靠努力、只靠天赋就能得到一切的生物。
小马利亚就是魔法堆出来的国家。
但黑月……黑月不一样。
那匹荒原影魔的力量是另一回事,更原始,更接近……力量本身。
上次联盟大会,自己被麒麟族长打败时,黑月就坐在观礼席上,没说话。
可猫猫王记得他的眼神。
不是嘲弄,不是同情,就是看着。像看一件工具,评估你还有没有用。
国王端起茶杯,手很稳,但茶水表面起了细微的波纹。
“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