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地下的镜室算不上多年无马问津。
自从黑月和紫悦经历过人类世界的两场危机,星光熠熠、紫悦与星璇先后围着那面水晶镜做过许多次改造。
镜框外添过用于追踪不同维度的星轨环,底座换过数套稳定水晶,地面那些一层压着一层的公式也通往过十几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后来跨界研究暂时收束,大部分活动部件被拆回研究塔,镜子才盖上防尘布,连同几箱来不及分类的旧配件一起锁进地下。
如今石门重新推开,扑出来的气味依旧呛马,黑月站在门口打了个喷嚏,面无表情地看向星光熠熠。
“别看我啊。”
星光用魔法掀开防尘布,自己也被扬起的灰逼得连退两步,
“最后一次封存记录可是紫悦签的字,跟我没关系哦。”
紫悦点亮墙灯,
“那是因为你那天去参加教职会议了,结果我只能一匹小马收拾这里。”
“啊,我记得那场会议。当初好像开了足足四个小时,并且最后决定把下一场会议延长半小时,这也太蠢了。”
月堇裹着薄毯坐在木箱上,听完便觉得星光当年错过收拾镜室,可能是所有参会者中运气最好的一匹。
水晶镜仍立在房间中央,防尘布落地以后,银白镜面映出满地木箱、翘起的旧标签和四匹小马忙碌的影子。
自然通道尚未到三十个月一次的开启周期,可对已经完成过多次临时跨界的紫悦和星光而言,强行点亮镜面早已不算新课题。
眼下棘手的,是余晖烁烁那边不断往前走、又与小马利亚相隔七年的坐标。
星光熠熠把迟到的纸带装进镜框左侧,发现插槽尺寸不合,蹲下来摸索半天,才从底座下面掰出一枚写着“新版”的黄铜转接片。
“是谁把它塞在这里的?”
她举着转接片挨个看向在场的小马。
紫悦正在地面重画星轨,没有抬头,
“是你自己塞得。因为旧版和新版长得太像,你说放进柜子一定会拿错。”
“哎呀,那当初的可真是很有先见之明啊。”
黑月把挡路的配件箱搬到墙边,顺便从箱底捡起另外两枚一模一样的转接片,
“确实,现在谁也不知道哪个才是新版。”
星光熠熠将三枚并排摆好,脸上的自信终于有了一点裂缝。
穗龙抱着茶壶赶到时,星光熠熠还在研究第三枚转接片边缘那道可疑划痕。
他显然刚从床上被守卫叫醒,头顶的绿色鳞片向左倒了一排,脖子上挂着一条洗脸毛巾,手里除了热茶还夹着两块记录板。
“我在楼上就听到你们说话了,可是,人类世界那边居然把七年过成了十二天,有点夸张哦。”
他先把温热的杯子塞进月堇蹄里,自己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那里的云宝不会还站在舞台上等你俩谢幕吧?”
“音乐节早就结束了。”
紫悦回答,
“错位发生在最后一次正常通信之后。余晖那边照常过了十二天,我们也照常过完七年,只是日记一直敲错门。”
穗龙看向她鞍包里露出的十七只信封。
“所以你写的信全送到了七年后的空房间?”
“大概吧。”
紫悦回答得很轻。
穗龙望着那些信封,尾巴尖也跟着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