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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新的主线来咯（第2页）

“你说……等下回月堇有机会再过来的话，我领着她看点别的东西怎么样？你觉得她对星空感兴趣吗？我手头还压着几大册早些年纯人工绘制的深空星象观测记录。”

“她妈妈本就是研究这些东西的行家，耳濡目染下应该会喜欢。”

余晖烁烁笑着用眼神鼓励她，

“不过听我一句劝，头一回你先抽出一两张最基础的给她打打底，可千万别一上来就把几十页记录一股脑倒出来。那小捣蛋鬼脑子转得飞快，肚子里装了十万个为什么，你刚讲到一半，保不齐就得被她上一轮的问题给彻底带进沟里去。”

紫悦利落地起身攀上矮凳，从顶层书架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本包着厚重牛皮纸封皮的大图册，从中翻检出一张泛黄卷边的手绘星图。

图纸的毛边微微向上蜷缩，紫悦用两根手指按平底端，示意余晖烁烁帮自己确认右上角的象限坐标，略带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是早年间自己一点点手工拼贴拼接出来的星空观测产物。

一旦话匣子彻底拉扯到自己的专业，这个平日里内向拘谨的姑娘，言辞间那股沉静而自信的夺目光彩便再也遮掩不住了。

余晖烁烁顺着她修长指尖的指引，费劲地在交错纵横的网格里捕捉那些密密麻麻的手写标注。

往往她前脚才刚刚辨认出所指星座的偏角，紫悦的语速却早已兴奋地跨越到了下一个星群的演化规律，直到惊觉身旁的听众正有些发懵地驻足在原地，女孩才如梦初醒般手忙脚乱地把羊皮纸倒转回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又不知不觉讲太快了……你先看这颗用红圈重点标出的，后半张图谱的曲线必须从这个节点往下接续，之前我自己做备忘的时候也是足足拆分了三大张稿纸。”

“找到了找到了，别停，你按你的步调继续讲。”

余晖烁烁干脆将椅子往前搬近了几寸，伸出完好的右手帮她抚平翘起的图纸边角。

紫悦原本唯恐惹人不耐正打算把画卷草草卷起收纳，见对方眼神清亮专注地在等待下文，胸中压抑许久的阴霾仿佛被这股求知欲彻底荡涤一空，当即重新耐下性子娓娓道来，甚至还体贴地在空白页脚处手绘了一小幅通俗易懂的简易星轨图。

直到地上的斯派克第三次把湿漉漉的黑鼻子挤上膝头呜咽撒娇，紫悦才惊觉时间不早了，自己这一堂课竟毫无知觉地延长了大半个钟头。

她连忙将小狗捞进怀里安抚，目光扫过那张原本留白如今却被密密麻麻的手绘批注填得满满当当的便笺纸，一时反倒又有些局促不安地轻咬下唇，唯恐月堇会被这浩瀚如海的知识体系给当场吓退。

“你先把这一小块留给她。剩下的等她自己来问，我怕我替你讲错。”

余晖烁烁指了指两颗被重点圈起的星，

“至少这两颗我已经认得出来了。”

紫悦这才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在泛黄的纸角工整签下之前观测的具体经纬度，又在最下方添上了一行备注：

建议月堇在妈妈的陪同下进行研读。

余晖烁烁把承载着女孩滚烫心意的手稿小心翼翼夹进背包内衬，直至折返回自己的小窝、在书桌台灯下翻开那本魔法日志时，才执起笔，沉下心将那截手绘星象图谱与一字一句的注解不偏不倚地照搬过去。

那两颗被重点标注的恒星自然铭记于心，但图谱边缘那些交错复杂的引力与分界，她不得不眯起眼睛对着原图在方寸羊皮纸间耐心地逐一勾勒还原，单单是将相对位置校对到毫厘不差，便不知不觉耗去了好长时间。

那天深夜，月堇果然如预料的那般，迈着小碎步径直闯进了城堡庄严的书斋之中。

紫悦端坐在宽阔的书桌后，通读过余晖烁烁最新转录而来的内容，唇边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俯下身去细细打量那一小块星图。

羊皮纸上清晰地记录着观测周期与象限代号，她并未急于求成，而是引导女儿将那两颗在红墨水圈定下恒星认清，随后才将连接两座星域的虚线轨迹不厌其烦地指引给她看。

月堇屏气凝神地盯了半天，小脸渐渐垮了下来，甚至开始由衷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眼神不好使。

母亲笔下点出的那两颗主星，她凭着本能倒是一眼就能捉住，可一旦视线试图把那些密密麻麻交错纵横的辅助坐标线逐一串联成形，她那双绯红的眼珠子便不由自主地开始跟着漫天乱飞的虚线在羊皮纸上打架：

“等等……妈妈你先稍微慢着点！我好像把旁边那颗也算进去了……”

“万事开头难，那我们换个法子，先把后半截纷繁复杂的延伸轨道给盖住。等你把这半边主干的运转逻辑彻底看顺眼了，咱们再平移过去找下一颗。”

紫悦抽过一张洁白平整的吸墨纸，妥帖地遮蔽住暂时无需深究的分支，小家伙这才如蒙大赦般长长地舒了一大口浊气。

黑月进来时，便看见母女俩凑在桌边，一个拿笔指，一个用左前蹄压着纸角，神情认真得简直一模一样。

他无声地笑笑，顺手把女儿方才落在客厅地毯上的杯子搁在桌角，探过身子问她们要不要施个照明魔法把书房再照得敞亮些。

不料月堇却抢先一步伸蹄扯住了他，煞有介事地指着自己刚刚好不容易从乱线堆里扒拉出来的两颗主星，非逼着这位向来对天文学嗤之以鼻的黑月王子也当场指认一番。

黑月盯着那张鬼画符似的复杂星图看了半晌，面色坦荡诚恳地摊了摊前蹄，直言在自己发表任何权威见解之前，必须先洗耳恭听小老师打算从哪个神奇的维度展开这堂公开课。

小丫头闻言立刻神气活现地往侧面挪了挪小屁股，端端正正学着母亲方才执教时的做派，用塑料笔杆的屁股作为教鞭，有模有样地在纸面上指点江山。

讲到后半程冷不防卡了壳、忘了一处关键的术语，她便心虚地抬起眼巴巴望向母亲。

紫悦在一旁适时轻声补上一句，她便立马如获至宝地回过头，神气活现地把那句高深词汇原封不动地砸向自己的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