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建国心里暖烘烘的:
这家里有个女人,真是不一样了,像是过日子的样子了。
“当家的,回来啦?”
李春花闻声迎出来,一眼看到窝脖推车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货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快步上前,声音都变了调说到:
“当家的!
你…你咋买了这么多东西?!
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李春花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开始滴血了。
那花出去的钱,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ps:李春花是鲁省的,口音不对哈)
党建国笑着打哈哈说到:
“没买啥没买啥,就是被子毯子看着占地方,显得多!
家里缺的太多了。”
说完,党建国赶紧招呼窝脖卸货。
李春花顾不上多说,赶紧上前帮忙。
两口子也是动作麻利,和窝脖一起把东西卸下来搬到屋里。
卸完货,党建国进屋拿出以前剩下那包烟,抽出一支递给窝脖说到:
“师傅,辛苦!”
李春花也赶紧倒了碗温开水,
想了想,又狠心捏了一小撮白糖放进去,端给窝脖说到:
“师傅,喝口水,甜甜嘴儿,解解乏。”
窝脖接过烟和水,脸上笑开了花。
这趟活儿东西看着多,其实棉被衣服都不算太沉,主家又散烟又给糖水,忒讲究了!
他连声道谢,咕咚咕咚喝完水,帮着把东西大致归置了一下,就乐呵呵地告辞了。
党建国看着李春花待人接物的这一套,心里暗暗点头:
这媳妇儿,虽然出身农村,但人情世故上有点底子,不错。
姐妹俩开始分拣东西。
厚棉袄一人两件,新喜被自然归党建国两口子,旧被子和毛毯先收起来备用。
三个樟木箱子,李秋月屋里放一个,党建国屋里放一个,还多出一个,暂时也放在他们屋里。
原本就狭小的屋子,顿时被塞得更满了,
不过在那个年代,家家户户都差不多,倒也谈不上谁笑话谁。
李春花拿起信托商店开的一沓收据,皱着眉头开始算账。
她初中文化,数学还不太好,嘴里念念叨叨,手指头掰来掰去,算了好几次,终于确认:
元!再加上给窝脖的元,整整块!
她的心猛地一沉,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这笔钱,够在她们老家娶个媳妇还有富余了!
她只觉得眼前黑,一屁股跌坐在新买的樟木箱子上,手里攥着的收据簌簌抖,
看向党建国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