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梅思索片刻,眼中精光一闪,说道:
“听着……有点像是古代‘太学’养士?
或者……北面那种央校铸魂?”
党建国点头又摇头,说道:
“取其筋骨,去其冗肉。
熔炼要实!不能光在炉边讲经说法。
得把他们扔进车间熔炉旁,推到码头风浪里,丢到拓荒队的荆棘丛中去滚几身泥!
我们是企业,不是衙门!
管理人员必须能上能下,干得好,青云直上;
干砸了,下去重炼!
不搞铁饭碗!
至于裙带关系嘛……
只要炉火(核心控制权)掌握在我们手里,
熔铸的大方向(整体利益)一致,
管理层这铁胚子(目标)明确,带点亲戚关系的铁料,
只要杂质不多,熔进去也无妨。
水至清则无鱼,总比塞进一堆不知底细的废铁疙瘩,把整炉钢水都搅浑了强!”
这是没办法的,大长老都解决不了,那不如直接先划个线!
提到裙带关系,陈秀梅秀眉微蹙,说道:
“我那些堂兄弟、表侄子……能力未必拔尖,但位置肯定会被优先考虑。
这点,我心里总有点……”
党建国揽住她的肩,语气平和的说道:
“这是人情,也是世故。
关键不在于是不是亲戚,而在于这块料子能不能熔成好钢,能不能让整艘船更坚固。
我们用规矩(制度)框住,用业绩(考核)敲打。
只要大船劈波斩浪,船上的水手是姓陈还是姓李,没那么打紧。”
党建国顿了顿,看着陈秀梅的眼睛,认真道:
“秀梅,你要明白,我选择用‘公司’这张皮来裹住南洋,而不是急吼吼地扯起‘国家’的大旗,图的就是这张皮的千变万化!
公司能吞八方资源,能避明枪暗箭,能闷声大财,聚沙成塔!
皮是虚的,里面炼出的真金白银、钢铁洪流,才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陈秀梅靠在他肩上,幽幽一叹,说道:
“道理我都懂。
可看到苏禄的吴家、纳闽的郑家,还在岸上冷眼旁观,
甚至暗地里和台北那条破船眉来眼去,心里就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