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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第2页）

“若你这么说……”黛玉话才开了个头，沈曜兴冲冲的跑过来，眼巴巴的瞅着黛玉。

“姐姐，我的生日要到了。”

“嗯。”黛玉理理鬓发，道，“今日风大，到屋里去坐会儿。”

沈曜紧跟着黛玉，道：“姐姐，你要送我什么生日礼？”

黛玉道：“还半个月呢，急什么急？陛下每年都提早这些日子给你送生日礼吗？”

沈曜点点头，道：“这时候送一些，生日再摆几桌宴席，摆个戏台……没意思极了，同皇子们吃饭，我都要食不下咽了，才不想看戏呢。”

黛玉道：“今年倒是不能看戏了。”

且不说他们在寺庙里住着，没有往这里摆戏台子的道理。黛玉孝期未过，也不能看戏。

沈曜笑道：“戏有什么好看的，尤其是宫里的戏，就那些曲目，没什么新鲜的。”想了想，他又道，“姐姐爱看什么戏？我让文修去采买些小戏子，

请教习先教着，来年我回府了，姐姐正好来看戏。”

黛玉笑道：“我不过随口一说，想听戏去外头请个班子来唱几曲就是了，哪里就用得上这样麻烦了。”

“我听说，许多宗室王侯家里都会自己养上一班小戏，自己家里教出来的遂心，还比外头的强些！”沈曜道，“但我听陛下说，我祖父最厌恶这些优伶戏子了，所以我们家里从来不许有这个。”

黛玉笑道：“那你还说，老太傅晚上要托梦骂你了！”

沈曜狡黠一笑，道：“除了沈府，我还有个侯府呢，咱们在那里养，听也去那里听。”

黛玉扶额道：“你父亲难道不会骂你吗？”

沈曜深思片刻，道：“那我要去问问陛下，我爹爱不爱这个了。”

黛玉叹气道：“你书还没读出个名堂来呢，倒想着怎么享乐了。”

“若只会读书，岂不是呆子了？”沈曜歪头笑道。

黛玉摇头笑道：“歪理。不过仔细一想，也不是没有道理。既然如此，不如到你生日那一日，咱们下山去吃饭玩乐。”

沈曜想了想，皱着脸道：“那一日先生们的确许了我假，想出去自然可以，可外头太热了，出去除了热倒没什么想玩的。”

“的确。”黛玉有些颓丧，怎么就想不出一个好好给沈曜庆生的主意。

沈曜见状，忙问道：“是姐姐想下山了吗？去就是了，备着冰在马车上就不觉得热了……”

“没有。”黛玉道，

“怪热的，我也不爱出门。”

“我怎么瞧着姐姐不大高兴。”沈曜道，“可是近日身上又有哪里不舒坦了？”

“没有。”黛玉仍道。

“是不是徐家姑娘走了之后，姐姐无聊了？”沈曜猜测道，“戏班子不好请，我给姐姐请几个女先儿来说几回书？”

黛玉见他如此，哪里还愁的起来，笑道：“你的生日要到了，你还只顾着操心我。”

沈曜道：“我过不过生日，那一天都要到，我都要再长一岁，倒也不必这样郑重其事。在我看来，姐姐的心情，倒比我的生日重要。”

黛玉抿了抿发丝，笑道：“我没有不好的。近来胃口也好了，每日都有事做，并不闷的慌。”

“这就好。”沈曜叮嘱道，“姐姐有什么不遂心意的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闷在心里。”

“我知道。”黛玉笑道，“你看，嬷嬷端了什么来？”

沈曜转头去看，笑道：“姐姐连西瓜和葡萄也不认得了？”

黛玉不理他，只向陈嬷嬷问道：“嬷嬷，可在井水里湃过了？”

陈嬷嬷笑道：“这山上的水比家里更凉些，可不敢这么着，人吃了该受不住了。”

黛玉倒不是贪凉，只是那日徐妙妙偷瞒着嬷嬷丫鬟们自己在井水里湃了湃，黛玉跟着尝了口，觉得滋味甚妙，是以还想再尝上一尝。

沈曜警觉道：“咱们从不吃井水湃过的西瓜，姐姐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了？”

黛玉张了张口：“啊

……”说漏嘴了。

沈曜蹙眉问道：“姐姐何时吃的，可有不适？”

黛玉心虚了下，只好如实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