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曜顿时萎靡了,垂头丧气道:“我知道的,姐姐只把我当弟弟。”
陈嬷嬷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忙道:“我不过是逗一逗哥儿罢了,姑娘又不是小孩子了,她难道不知道她同你从来不是什么亲姐弟……”
“并不是这个。”沈曜摇摇头,道,“姐姐当我是弟弟已经多年了,她不会往旁处想的,是我对不住姐姐,往后姐姐不肯理我也并不是姐姐的错,全是我……”
沈曜越说越可怜,眼瞧着就要哭出来了,陈嬷嬷吓得不轻,忙劝道:“哥儿怎么竟说些丧气话,姑娘的心意咱们还不知道呢,你倒先往最坏处想了……往好处想想姑娘许和哥儿的心思一样呢,只是年纪小,她又是女儿家,不好宣之于口的……”
沈曜还是摇头,道:“嬷嬷别说了,不论姐姐是什么心思,我都不想在这里妄加揣测她。”
“哎。”陈嬷嬷知道沈曜多在乎黛玉,一听到他这么说,当即不再说了。
“不论往后如何,嬷嬷,姐姐在我这里始终都是第一位的。”沈曜强调道。
陈嬷嬷应道:“是。”
陈嬷嬷叹道,姑娘千万和哥儿的心思一样,不然他们家这个死心眼的哥儿怕是一辈子都别娶妻了!
沈曜搓了搓脸,正色道:“这几个月宫里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陈嬷嬷道:“有。严公公说,皇后娘娘病了。”
沈曜皱了皱眉
,道:“陛下方才也提了一句,皇后近来身子不好,是什么病?”
陈嬷嬷道:“说是去年生了一场病,落下了些病根,因为用药的缘故导致皇后娘娘的脾气不大好,无缘无故的降罪于贵妃不说,还数次顶撞陛下。”
“脾气不好?”沈曜惊异道,“皇后娘娘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我在宫里住了这几年,别说是发脾气了,我都没听说她说过一句重话。而且,她还顶撞陛下?”
“是。”陈嬷嬷也觉得奇怪,“皇后娘娘和陛下是结发夫妻,算是共患难同富贵了,陛下也向来尊重皇后娘娘,这么多年,从没有纵容过哪个妃子越过皇后娘娘,娘娘向来更以贤良淑德闻名在外,顶撞陛下这样的事,真是太不像皇后娘娘做的了。”
沈曜道:“皇后娘娘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总不能因为嫌弃药苦就冲别人发脾气吧?陛下不觉得奇怪?”
陈嬷嬷道:“陛下请了几个太医查过了,都说是除病根的这个药就是如此,待来日停了药自然就好了。”
“黄院判也看过了?”沈曜问道。
“没有。”陈嬷嬷道,“黄院判病了半年了,不能下床不能说话,更别提给人看病了。”
“病了?”沈曜大惊,“这也太巧了,皇后娘娘病了,黄院判也病了……有这样巧合的事吗?”
陈嬷嬷试着猜测道:“皇后娘娘生病得益的似乎应该是贵妃娘娘,而且皇后生病时,除了顶撞
陛下,冲着发脾气最多的人就是贵妃娘娘,对别的妃嫔皇后瞧着倒好。”
“似乎应该?”沈曜一笑,道,“贵妃并没有得益。”
陈嬷嬷道:“是,并没有。在前朝,陛下并没有看重三皇子,在后宫,陛下往贵妃那里去的更少了,倒是往贤德妃娘娘那里去的多了。”
“贾元春?”沈曜挑了挑眉,道,“去年我离京前就听说贾家耗资巨大在修建省亲别院,看来自贤德妃回府省亲后,贾家不但没有收敛,还变本加厉了……贤德妃也不知道该劝劝家里人,旁人不晓得,她还看不透吗,登高必跌重,贾家再不适可而止,比甄家的下场好不了多少。”
“甄家如今是被抄家问罪了,内宫里甄贵太妃倒是肯活,听闻陛下派了太医日夜在那里守着,一时半会儿,许还死不了呢!”陈嬷嬷道。
沈曜道:“陛下想折腾她,谁能救她?太上皇如今都自身难保了,甄贵太妃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陈嬷嬷点点头,道:“如今前朝后宫,谁还在乎太上皇,大家盯着的都是后妃皇子们!”
沈曜叹息道:“循环往复罢了。”
陈嬷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道:“哥儿歇一歇,好去拜见皇后娘娘。”
“不歇了。”沈曜起身道,“过一会儿就要用晚膳,这就去长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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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踏着夕阳回了家,林管家恭敬的迎过来,笑道:“老爷回来的早,姑娘
吩咐人做了老爷爱吃的菜,且还得等一等呢!”
“无妨。”林如海听到女儿如此贴心,眉头顿时展开了,笑道,“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