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曜慢吞吞的饮完一杯茶,道:“慢些说,我没大听懂,皇后娘娘病了,黄院判也病了,都是贵妃做的……是贵妃下了毒?”
谷雨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沈曜挑了挑眉,道,“你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
“可不是风言风语,是贵妃娘娘大喊着她没害皇后娘娘,没害黄院判,后来陛下让人堵上了她的嘴,贵妃娘娘就不能说话了,然后陛下就让禁军把守住了长乐宫,不许任何人出入,世子说,这不就是将贵妃娘娘禁足了吗?”
沈曜点评道:“猜的挺好,下次别猜了。”
谷雨一脑门子问号,道:“世子,我说的是哪里不对吗?”
沈曜道:“陛下只是让禁军守在长乐宫门口,不许人进出,许是有事需要查清楚,暂时封了长乐宫,待事情查清楚自然无事了,陛下并未降罪于贵妃,也没有说出禁足二
字,你妄加揣测,这是其一;贵妃娘娘说了她没害人,怎么你已经笃定她害了人呢,这是其二。”
谷雨听了,额头上浮起一层薄汗,沈曜是个宽容的主子,从不苛责辱骂宫人,外头的人知道他们是承明殿里伺候世子的,也会多给几分薄面,就连皇帝身边的太监们,也不敢轻易为难,谷雨难免就有些自恃不一般了。
沈曜一般不爱管承明殿的这些宫女太监们如何,他们都是陛下选来的人,若是不规矩了,自有严良去管教,改日他出了宫,他们自然会各自再分配到别的宫殿里去。但他们伺候沈曜一天,一言一行还和沈曜息息相关,遇到这样的事,沈曜还是得多说一句,以免他们出去乱说,惹祸上身连累自己。
谷雨在沈曜跟前不敢放肆的,她的体面都是因着沈曜才有的,是以忙跪下道:“奴婢知错,请世子责罚。”
沈曜从不会罚宫女太监,摆摆手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他慢悠悠的将空了的茶盏递回给白露,“下次我便请严公公来教教你们,何为宫规了。”
白露身子一晃,差点没端稳当手里的小茶盘。
殿里的宫女太监们忙躬身道:“不敢!”
沈曜挥手让他们下去,只留了陈嬷嬷在身边。
陈嬷嬷眼里的震惊还没褪去:“贵妃娘娘害皇后娘娘倒不是没有理由……”
“是啊,贵妃害皇后,谁听了都会觉得是真的。”沈曜道。
陈
嬷嬷道:“哥儿不信?”
沈曜摇头,道:“我不知道,贵妃是有理由,但也不只她有理由,后妃里有皇子的有三位,要说贵妃嫉恨皇后,淑妃难道不恨吗?”
“淑妃娘娘?”陈嬷嬷想了想,道,“淑妃的性情倒不是爱争强好胜的……不过宫里的女人,不能只看表象,她的确也有嫌疑。”
“而且……”沈曜意味深长的道,“贵妃既然喊冤,必定是陛下查到了证据将此事捅到贵妃跟前了,谋害一国之母,陛下却只让禁卫军将长乐宫围起来,没有丝毫对贵妃的处置,这也说不过去吧!”
陈嬷嬷道:“毕竟是后宫之事,也许陛下还想同皇后娘娘商议过后再来决定如何处置贵妃,何况,皇后还是苦主,陛下也不好越俎代庖,若是处置的轻了,倒像是不尊重皇后娘娘了。”
“这也是一种可能。”沈曜道,“但那样陛下只需让贵妃先禁足,再慢慢处置,而不是遣禁卫军……我总觉得陛下还有什么不确定的,让他一时不能治贵妃的罪。”
陈嬷嬷点点头,道:“倘若真是如此,陛下觉得此事还不能断定是贵妃所为,哥儿觉得,皇后娘娘会相信陛下的说辞吗,还是会觉得陛下有意包庇贵妃?”
“陛下手里的证据既然能让他去找贵妃问罪,不知道能不能说服皇后娘娘。”沈曜道,“皇后病了这些日子,脾气又不大不好,还真不好说。”
陈嬷嬷
道:“不只是皇后娘娘,还有娘娘的三位皇子呢!”
“贵妃也有三个儿子啊!”沈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