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曜的马车缓缓前行,徐管家的儿子从府里窜出来,凑到他爹跟前,道:“爹,他都拉走了?”
徐管家看着沈曜的马车,
半晌,点点头,冷笑着道:“还想科考,还想回府,我让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一辈子做一个病秧子就是了!”
徐管家的儿子恶意的笑道:“他小时候本来就是个病秧子,要不是陛下可怜他……爹,这宫里那么些太医,这次当真治不好他了?”
徐管家冷笑:“花了三千两银子买来的药,若是不管,你就去砸了他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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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曜翻着徐管家呈上来的单子,道:“东西倒还是往年那些东西,不曾有新花样,加上这些数,今年徐管家送来的已然比前几年都多了……黄鼠狼给鸡拜年?”
陈嬷嬷赞同道:“不安好心。”
“那他那能做什么呢?”沈曜饶有兴趣的推测道,“在这些东西里塞上刀剑武器,让人查出来我带着利刃入宫,意图行刺陛下?”
陈嬷嬷摇头失笑:“这也太不靠谱了些……就算查出来了,难道不查这些刀剑是从哪里得来的,怎么装上的马车?都不用细查,一问徐管家就逃不脱干系,更何况,刺杀圣架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徐管家更是躲不过去,他不要命了不成?”
沈曜托着下巴,道:“我死了是对他没好处,不管我是怎么死的,沈家到时候就由陛下处置了,他……可就难有如今这些好处享了。”
陈嬷嬷道:“今年我频频回府徐管家本就不耐烦了,再加上哥儿让我给他透露了明年陛下欲为哥儿修缮府邸的
事,只怕是他更急不可耐了。这些这些东西,哥儿且别急着用,也别急着送人,咱们先请太医来查查,往后……还有从前那些东西,咱们可都得仔细着些,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谁知道徐管家能做出些什么事来!”
“他还能做什么……”沈曜不大在意道,“他家里人口不少,孙子眼瞧着都大了要给他生重孙子了,即便他不顾惜自己的性命,总得惦记着家里人的命吧?”
“富贵险中求啊!”陈嬷嬷道。
沈曜:“……”
“嬷嬷,你这是从哪出戏里听来的?”沈曜无奈的问道。
陈嬷嬷想了想,道:“不记得了。但总归,此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啊!”
“嗯嗯嗯!”沈曜连连点头,“好好好,就听嬷嬷的,咱们小心着些,别给他们可趁之机。”
陈嬷嬷这才放心。
时光飞逝,一转眼就到了除夕,今年太上皇仍在寿成宫养病,皇帝特意早早嘱咐了沈曜,今年不必去向太上皇请安了。
于是,用完早膳沈曜只需往长秋宫走一趟就是了。
皇后身着凤袍,高居主位之上,下首两侧妃嫔在侧,看着同往年并无两样,只是上到皇后下到妃嫔,众人的脸色未免不大好看。
沈曜目不斜视,端端正正的给众人行了礼,皇后照例说了几句话,沈曜就告退了。
出了长秋宫坐上轿子,陈嬷嬷隔着纱窗小声道:“今年倒是没旁的事。”
沈曜轻轻笑了声,
道:“今年开了个好头。”
外头人多耳杂,沈曜不再多话,一行人安静的回了承明殿。
沈曜抬手制止了白露,自己动手给手炉里换了炭,随口问道:“陛下的赏赐收好了?”
白露道:“已经清点好入库了,世子说的那几样给林姑娘带着的也单独装起来,另放到一处了。另外,世子让太医仔细查了你从家里拉回来的那些东西,太医说并没有什么毒物或是害处。”
沈曜点点头,道:“好,我这里不用人伺候了,大过年的,你们也去歇歇。”
众人忙道:“谢世子!”
等宫女太监下去了,陈嬷嬷才不放心的说道:“奇怪,怎么能没事?”
沈曜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手炉,道:“下毒未免太冒险了,宫里才出了皇后娘娘被下毒的事,正是严加防范的时候,徐管家没这么傻吧?”
陈嬷嬷道:“兵行险着,也未可知啊!”
沈曜扶额道:“嬷嬷,你究竟听了多少戏?”
陈嬷嬷笑道:“不是哥儿说的,我这么大岁数了,看书又看不进去,不如听人家说的,倒还能中些用。”
“徐管家充其量就是不甘心让渡手中的权利,他是不会要我的命的。”沈曜道,“嬷嬷在戏里听说的那些刺杀、下毒之事,徐管家得有几个胆子才敢冒着杀头的危险去做?”
陈嬷嬷还是不放心,道:“我再去看看,左右哥儿又不缺东西使,那些东西还是先放着,我总是觉得
徐管家看哥儿的眼神太吓人了。”
沈曜见陈嬷嬷固执的样子,只好同意了,道:“不用便不用了,嬷嬷又不是太医,能看出什么来?”
陈嬷嬷道:“毒物我看不出来,万一还有旁的什么呢!”
沈曜只好随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