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枝凑过去。
发干的喉结微动:“再过来点。”
时枝依言又往他那边凑了凑:“怎么了嘛?”
程彻:“确认一件事。”
时枝:“什么?”
程彻单手捧住她的脸,含住她的唇。
确认。 原来真的有违背科学和本性的事,原来这就是刻在基因里的。
关于他爱她这件事。
雨是在开往公司的路上落下来的。
秋日的雨淅淅沥沥,落在车前玻璃上留下细密的水滴,转瞬又被雨刷划走,在玻璃的边缘聚集成小小的水洼,偶有几片落叶,拍下来也有几分意境。
时枝却没多少心思拍照,她刚刚接到林琼琼的电话。
林琼琼和宋明津谈判融洽,宋明津力排众议,连解约费都没要,就这么出乎林琼琼意料之外地放时枝走了。
现在只要时枝本人亲自来签字就可以了。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林琼琼让时枝立刻来公司,把这件事落实了她才睡得着觉。
时枝知道这事事关重大,当即就让程彻转道去公司。但心情还是不美丽——
正约会着呢,程彻还定了餐厅。时枝搜了下,是某书力荐的餐厅,又好吃又好拍,除了贵没毛病,她正期待着,就要去公司见不喜欢的人,能不郁闷吗?
不过林琼琼是为了她,郁闷是她的私人情绪,行动上她没有任何犹豫。
时枝靠着柔软的椅背,神情恹恹:“等会你先回去吧。”程彻还没说话,她又继续碎碎念:“我跟你说绝对不止签字这么简单,宋明津是同意了,但肯定会有很多人来劝我,我就算都不听也得跟他们周旋,烦得要死但是不太好得罪。”
“而且我也要跟琼琼开个小会,毕竟解约了我就是个体户了,工作室怎么运转,跟公司怎么交接,员工的社保公积金怎么操作……等等等等,头疼啊!”
“程彻。”她又坐起身,目光炯炯的:“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有魅力?”
程彻迅速地看了她一眼,目光疑惑。
时枝笑嘻嘻的:“难道不觉得我现在运筹帷幄的样子特别像个大老板吗?而且我那么忙,唉,你可要耐得住寂寞啊!”
程彻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想到刚刚那个确认的吻,他没忍住,又推向了激烈,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时枝的衣服全都皱了,被她埋怨,他满脑子想的却都是——
这件衣服跟睡裙比起来,哪个更好撕点?
……他好像有点耐不住寂寞。
时枝以为程彻还在坚持司机不能说话的原则,又悻悻地坐了回去,正抵着软垫思考未来,车子已经缓缓地停在了宋氏集团的楼下。
时枝惊讶:“这么快?”
“嗯。”程彻说:“我在这等你。”
时枝摆手拒绝:“不要啦,真的会弄到很晚,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她温声劝程彻:“早点回去好不好?”
程彻也拒绝她:“不好。”
时枝无奈。 程彻俯身过来,给她解开安全带,侧过脸看她,语气坚定:“我等你,还有,”他轻轻吻了下她的唇角:“关于工作室的事你不要担心。”
时枝的思绪还飘在刚刚的那个吻里,一时没理解程彻那句不用担心是什么意思。
程彻的语气慢条斯理:“我爷爷的团队,有很多管理人才。”
时枝:“啊?”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调一个过来,”他说:“不是替你管理工作室,是教你的人怎么管理,等到你的工作室步入正轨了再让他回来,你觉得我这个方案可以吗?”
他对她笑了笑:“时老板。”
时枝:“……”
为什么程彻叫得一本正经,但她就跟听了x暗示一样脸红呢!
等下,时枝甩了甩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再次把程彻刚刚说的话回忆了一遍,眼睛登时亮了起来:“我需要我需要我需要!”
她又有点为难:“管理人才应该很难得吧,好调吗?”
毕竟是程彻爷爷的公司呢。
她虽然现在是程彻的女朋友,但还没有拜访过长辈,就这么给人添麻烦,好像不太好吧?
程彻却给了她定心丸:“相信我。”
时枝点了点头,她一直挺相信程彻的,但是:“等下,你之前说你学医你父母不同意,后来学了你也是在附院上班,一直没有麻烦过家里人,你不会要为了我而答应家里人什么条件吧?不行不行不行!”
程彻没想到她能脑补那么多,苦笑不得:“什么条件?”
“放弃自由,回家继承家业什么的。”
“真不知道你这个小脑袋里整天在想什么,”程彻屈指在时枝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下:“我不会违背我的意愿去做任何事,只要是我能答应的条件,都在我的掌控之内。”
“还有,我爷爷没有那么古板,他已经选好了继承人,所以不需要我去打理家业。”
时枝摸了摸额头,闷闷地哦了一声:“选了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