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妃轻笑一声,这可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之前给皇上看的吕家的姑娘不过是障眼法,皇上怎么会同意李清晏娶吕曾的女儿。
果然,皇帝没点头。
既然拒了吕家的姑娘,这回康定伯府的姑娘皇上就不好再拒了,她这个宠妃的脸面,皇上总得顾惜一二。
……
午后暑热未消,蝉声聒噪,韩府上下正是一日中最慵懒的时辰。郭氏刚歇了午觉起来,头只随意挽了个髻,正坐在窗前喝茶解暑,李妈妈便匆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夫人,外头来了官媒。”李妈妈微微弯腰在夫人跟前说道,“说要见您。”
郭氏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满面疑惑,官媒?
“可说来历了?”郭氏问。
李妈妈摇摇头:“来人没说,只说受人所托,来给咱们府上姑娘说亲。奴婢瞧着那官媒的派头不小,穿戴也体面,怕是背后的人家不简单。”
郭氏沉吟片刻,放下茶盏,起身换了身见客的衣裳,又让人去请二夫人过来作陪。
官媒姓周,四十来岁,圆脸细眼,生得富态,穿着一身崭新的赭红色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簪子,通身的派头,倒像是哪家勋贵的管事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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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花厅里,手里捧着茶,不紧不慢地喝着,目光在厅中扫了一圈,带着一种见惯了高门大户的从容与矜持。
见郭氏进来,她放下茶盏,笑盈盈地起身行礼:“韩夫人,冒昧登门,叨扰了。”
郭氏笑着还礼,请她坐下,又让丫鬟重新上茶。二夫人也到了,在郭氏旁边落座,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在琢磨这官媒的来意。
周媒婆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用帕子按了按嘴角,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韩夫人,今日前来,是受一位贵人所托,来给府上姑娘说一门亲事。”
郭氏笑道:“不知是哪位贵人?”
周媒婆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韩夫人莫急,老身先问问,府上三姑娘,可曾定亲?”
“还不曾。”郭氏不动声色,“三姑娘年纪尚小,婚事不急。”
周媒婆点点头,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虽说不急,但是也该早早相看起来,好人家都是要提前打听的,您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含蓄,却把对方的来头抬得很高。
郭氏心里莫名不喜,面上却依旧平静:“不知是哪家府上?”
周媒婆放下茶盏,爽朗一笑,这才道:“韩夫人,是伯府之家富贵荣华。那边的意思是,先问问府上的意思,若是府上不反对,再正式登门。”
郭氏眉心一蹙。
伯府?
金城的伯府就那么几家,永昌伯府与韩家沾着亲,可庄氏那人,不像是会给胜玉说亲的性子。康定伯府、武安伯府、平远伯府……数来数去,都与韩家没什么往来,这样的人家,怎么忽然就看中了胜玉?
况且,伯府的世子多半已经成家,未成家的也多半定了亲,忽然来提亲,是为哪位公子?是嫡是庶?是原配还是续弦?
这些念头在郭氏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她压下心头的疑问,笑道:“承蒙贵人厚爱,我们家只这一个未定婚事的女儿,我跟孩子爹爹都把她当眼珠子疼,不舍得她早些嫁出去,要多留一年的。”
二夫人瞧着那周媒婆的神色有些不太好,不疾不徐接过郭氏的话,温声细语的道:“我们家三姑娘的婚事,还得她父亲亲自过眼。如今三弟尚在外地做官,就算是议亲也要等他回京。”
周媒婆脸上的笑意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不耐。她做官媒这些年,什么样的人家没见过?
小门小户的,听说伯府提亲,哪个不是欢天喜地、恨不得当场就把婚事定下来?这韩家倒好,推三阻四的,倒像是她求着他们似的。
“韩夫人,”周媒婆的语气淡了几分,“老身说句不中听的话,伯府的门第,可不是谁都能高攀的。那边的意思是,三姑娘是个难得的人才,这才起了结亲的心思。若是府上不乐意,老身回去回了话,这事也就过去了,只是……”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再想找这样的好婚事,可就不容易了。”
这话说得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二夫人在一旁听着,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她看了郭氏一眼,见郭氏面色不变,便没有开口。
郭氏心中火气翻滚,强压下心头的不悦,才道:“伯府登门提亲,我们自然十分欢喜,只是孩子还小,也着实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