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和唐月回了家,灶间的药罐还咕嘟响着。
唐月倒了一碗药,捧给大年,转身走到厨房外边时,朝着院墙一边张望了片刻,眉头轻锁,似乎有什么心事。
“咋啦?”
大年坐在小凳上,吹了吹药,看着唐月在院子里走过来走过去,遂问起。
刚喝一口,唐月走到跟前蹲下,小声道:
“大哥哥,我感觉那个叫阿宝的,是我未来的夫君。”
大年这会嘴里的苦药还没咽下呢,听到唐月说这话,差点呛出声来,苦涩的药汁在舌尖漫开,令他皱紧眉头,难以下咽。
唐月见状,忙起身到灶台边上倒碗水来给大年。
大年喝了水,缓了缓,心想:
“唐月这丫头跟个神棍一样,看穿人的心思是一把好手,预知祸福未来也是一绝,这事儿从她嘴里说出来,八成是准的。”
按理说唐月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阿宝又是从豫州第一次来江州,且二人方才见过一面,都没说过一句话,她居然就能说出阿宝的名字来,大年顿时感觉头皮麻。
“大哥哥,你别误会了,刚刚我在厨房这里煎药,听到人喊他阿宝,所以我才知道的。”
唐月又蹲了下来,看着大年的眼睛说道。
听到唐月这话,大年这会不光头皮麻,整个人都麻了。
自己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心里想着,可唐月却能一字不差地说出心中所想。
“哦哦哦,我知道……知道了,你别盯着我看呀,这……我等会找夫人商量商量,你看可好?”
大年轻咳一声,手里的药碗微微晃了晃,喝完药,带着唐月到里屋去见小月。
小月这会正喂完奶呢,孩子睡得正香,小月轻轻拍着襁褓,抬头见两人进来,笑了笑:
“咋啦,午饭你们看着做呗!”
大年摇摇头,然后让唐月自己跟小月说。
唐月扭捏半天也没开口,脸涨得通红,无奈大年只好替她说了。
听大年说完,小月真是有些无奈了。
这年关将至,有喜事确实是不错的,但怎么都是跟亲事扯上关系,前有郑屠户提亲二丫,今又有唐月自个说着什么阿宝是自己的夫君,真是春芽不动秋思动。
不过有件事小月和大年是统一意见的,就是唐月虽说现在明面上是李家人,但毕竟是人生爹妈养的,若唐月自己真的要说亲,大年和小月这边是一定要问过老神婆那边的意思的。
还有,当时唐月来家里是想作为大年的通房丫鬟,大年拒了后,家里人也就把她当做来家里打工得姐妹看待,可是外人不知道,如果亲事成了,此事也要解释清楚的。
大年站在里屋门口,给小月使了个眼神,让她好好开导一下唐月,自己则到厨房忙活午饭去。
小月点点头,让唐月到跟前来:
“月月,这事儿不急的,那个叫阿宝的,我跟我娘,还有村里那些婶娘,得是要好好替你把把关,我知道你的心思,也知道你猜得准,可终身大事不能草率,得慢慢来。”
小月轻轻拍拍唐月的手,语气缓和,唐月听了也是用力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