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摸左手的树,又摸摸右边的,喃喃道:“你们这是换了个身份继续陪我吗?”
一阵狂风吹来。
小树的叶子簌簌作响。
好似在回答她的话。
“你们今年三岁了。”沈知意问:“有没有生日蛋糕吃啊?”
“没有烦人的人类幼崽骑着你们满山跑会不会孤单?”
“你们要不要跟我走?愿意跟我走就晃晃叶子。”
“算了,你们那么爱自由,肯定也不愿意跟我走。”
“等我忙完了,我就回来陪你们。”
沈知意坐在两棵树中间,小声地絮絮叨叨着。
陆惊寒带着沈健康和沈平安坐在不远处,静静地陪着她。
从日晒到日落。
霞光漫天,沈知意站起来。
拍了拍屁股的灰尘,摸着还没自己腰身高的小树,“我走了。”
“有时间再回来看你们。”她笑笑,“可能下次回来就能一直陪着你们,不走了。”
下山时,沈知意没有回头。
回到家后,她像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脸上也是笑着的。
可是陆惊寒和双胞胎都知道她笑起来的时候,是不正常的。
打双胞胎回去睡觉,陆惊寒掏出沈昌盛藏起来的酒找到沈知意,“喝一杯?”
沈知意点头,“好啊。”
不知是这酒太有年月还是心绪受到影响,几杯酒下肚,沈知意头有些晕。
她撑着头。
“难受?”陆惊寒坐过来,“要不要靠我缓缓?”
沈知意怀疑他想吃豆腐,但还是靠了过去。
陆惊寒绷着肩膀,手上把玩着酒杯,和她说:“我很喜欢这样的日子。”
“不大的房子,种些菜,养着两个娃儿,再养只狗……”
他突然顿住了。
他小心翼翼的看沈知意一眼,她看着院子中央呆。
沈知意指着院子中央说,“你看到山大王和狼王没?它们在那里打闹。”
“它们没心没肺的玩得真开心。”沈知意蹭了蹭痒痒,“我有点想它们了。”
它们去世前,她尽量满足它们的愿望。
她已经做好接受它们离开的准备。
可是今天看到半山腰处那两棵树,她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痛。
陆惊寒扶着她的肩膀,“想哭就哭出来。”
“我才不会哭。”沈知意坐直身体,快抬手擦过眼角的位置。
“陆惊寒,我感冒了。流鼻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