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闻言笑道:“大过年的,爹爹不歇着便罢了,怎么还不让人家歇一歇?”
林如海摆摆手,道:“为父也去歇着了。”
父女俩正说着话,季韵提着一只食盒过来,笑道:“世子给姑娘送点心来了!”
白露跟着季韵后头,福身道:“林大人安,林姑娘安。”
林如海点点头,黛玉笑道:“大过年的,劳动你了。”
“不敢。”白露垂眸接过雪雁塞过来的厚荷包,嘴角笑意有些清淡。
黛玉看了看她的脸色,问道:“这几日可是忙,我瞧着你的脸色不大好。”
白露一凛,忙笑道:“过年,和姊妹们玩的夜里睡得少了些……姑娘知道世子的,他待下人向来和善,大年下的也不管我们,倒是让我们肆无忌惮了些。”
黛玉不疑有
他,道:“一年就这几天,是该好好玩一玩。世子可好?”
白露道:“世子每日并没有什么忙的,陛下念在过年让先生们给世子停了学,世子每日只闲着读书弹琴,陛下还总是叫世子陪他用膳,除此之外,倒没有别的了。”
“是该好好歇一歇。”黛玉笑道。
白露快撑不住了,趁机提了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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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照着世子说的都学给林姑娘了。”白露抚了抚胸口,道,“我瞧林姑娘的样子,应该没有看出来我……呃,我说的不是实话。”
沈曜道:“你说的就是实话。”
白露道:“是。”
养了两日的伤,沈曜的肩膀已经不像前日那样疼的厉害了,他靠在引枕上动了动,道:“下去歇着吧。”
白露福身告退。
陈嬷嬷给沈曜往胸口处拉了拉被子,担忧道:“哥儿能糊弄几日呢,年前咱们回来时,哥儿还说过了元宵节就去林家看姑娘,可……元宵节哥儿是出不去了。”
“怎么出不去?”沈曜道,“到时候我的伤就好了,保证让姐姐看不出来。”
陈嬷嬷道:“哥儿的伤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的,得听太医和陛下的,陛下不让你出去,你如何出得去?”
沈曜瘪了瘪嘴,道:“陛下这两日一天三次的来看着我喝药,他是不是觉得我会偷偷不肯喝?”
“你有这么不听话吗?”皇帝悄悄在一旁站了一会儿,听到这里忽然出声道。
沈曜吓了一跳,
肩膀一抖又扯到了伤口,他立即疼的叫起来:“哎哟,陛下,您吓死人了!”
皇帝也被他吓得不轻,几步上前来,手里还扯着太医,道:“怎么了怎么了?快给世子看看!”
太医被扯的一踉跄,勉强稳住了身形,道:“世子请躺好。”
沈曜不敢动了,让太医解开衣裳瞧了瞧,皇帝见并没有再渗出血迹来,松了口气,太医躬身道:“无事,伤口并没有崩开。”
皇帝缓了缓,如今可是不敢碰沈曜一根手指头,只能口头上狠一些了:“让你老老实实的养伤你不听,瞎叫什么?!”
沈曜喊冤道:“是陛下先吓我的!”
皇帝理亏片刻,又大声道:“朕何时吓你了,朕不是怕扰到你歇着,才不让人出声的吗?”
沈曜:“……”
沈曜等太医诊完脉,才道:“陛下强词夺理。”
太医实在不想围观这场不该他在场的父慈子孝了,他忙躬身道:“世子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只需好好养着就是了,忌口之物还是不能用……”
太医罗里吧嗦的说了一通,又给沈曜换了张药方,才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告退了。
沈曜无精打采的躺着,道:“我想吃炙羊肉和炖鹿肉。”
皇帝摸摸他的头,摇头道:“不行,朕让人给你炖了阿胶红枣羹……”
沈曜看向皇帝,道:“陛下,这似乎是娘娘们吃的?”
皇帝理所当然道:“你那日流了那些血,当然要吃些补气血的
,朕向太医问过了,你吃这个正好。”
沈曜一脸的一言难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