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木丛里,女眷们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捂住嘴,无声地哭了起来,哭声压抑而悲伤,充满了绝望。
李莲抱着陈李氏,眼泪不停地往下掉,陈李氏靠在李莲怀里,看着于大柱怀里冰冷的于赵氏,看着痛哭不止的于木于林两兄弟,看着那几个放声大哭的孩子,眼泪也不停地往下掉,心里满是心疼和悲凉。
于大富、陈长田、陈宾几个小子,看到于赵氏死了,看到于大柱绝望的样子,看到于木于林两兄弟痛苦的模样,眼里满是怒火和悲伤。
他们怒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身边的乱兵冲去,眼神里满是凶戾,仿佛一头头被激怒的小豹子,就算是死,也要为于赵氏报仇,也要杀了这些乱兵,不能让她白白牺牲。
“杀!为阿婆报仇!”于大富嘶吼一声,握紧手里的消防斧,狠狠朝着身边的乱兵砸去,力道之大,竟将那个乱兵砸得踉跄后退,他趁机冲上去,一把夺过乱兵手里的环刀,虽然力气不大,却依旧挥舞着刀,朝着乱兵砍去,眼神里满是决绝和恨意。
陈忠、田二牛、陈大湖几人,看到于赵氏死了,也被彻底激怒了。
他们忘记了身上的伤痛,忘记了疲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乱兵冲去,手里的武器挥舞得飞快,刀斧碰撞的脆响、嘶吼声、惨叫声,在林间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激烈,更加悲壮。
于木于林两兄弟,也重新站起身,擦干眼泪,眼里满是决绝,握紧手里的武器,再次冲入战团,每一刀都用尽了全力,只为给阿母报仇,只为守住家人。
为的乱兵头目,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眼前激烈的厮杀场面,看着于大柱他们眼里的怒火和决绝,心里竟有了一丝忌惮。
他知道,于大柱他们虽然人少,却个个凶悍,个个不怕死,手上的家伙特别锋利好用。若是再继续缠斗下去,就算他们能赢,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而且,将军让他们追赶流民,尽快赶到汝南城,不能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
“住手!都给老子住手!”乱兵头目嘶吼一声,挥手示意身边的乱兵停下。
乱兵们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退到乱兵头目身边,一个个气喘吁吁,脸上、身上全是血迹和泥土,眼神里满是疲惫和忌惮,看着于大柱他们,不敢再轻易上前。
乱兵头目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于大柱怀里冰冷的于赵氏,又扫过于大柱他们,眼神里满是不屑和残忍:“算你们运气好,老子没时间和你们在这里纠缠,今天就饶了你们一命!不过,下次再让老子遇到你们,定要将你们一个个都做成肉汤,一个不留!”
说完,他转身骑上另一匹瘦马,挥手示意身边的乱兵,“走!继续追赶流民,尽快赶到汝南城,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乱兵们纷纷应和一声,看了于大柱他们一眼,眼里满是忌惮,不敢再停留,纷纷转身,朝着汝南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林间的薄雾中,只留下满地的狼藉、血迹,还有那未散的嘶吼声和惨叫声。
树林里,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哭声、孩子们凄厉的哭声,还有于木于林两兄弟绝望的呜咽声,以及林间的风声和树叶的摩擦声,格外悲凉,格外凄惨。
于大柱依旧紧紧抱着于赵氏冰冷的身体,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般。
于林蹲在一旁,双手抱着头,无声地哭泣,陈小满则紧紧抱着三个孩子,一边安抚着他们,一边默默流泪,心里满是悲痛,也满是担忧。
陈忠、田二牛、陈大湖几人,踉跄着走到于大柱身边,看着他空洞的眼神,看着他怀里冰冷的于赵氏,看着痛哭不止的于木于林两兄弟,心里满是心疼和悲凉,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们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心里的痛苦和悲凉,早已盖过了身体的伤痛。
于大富、陈长田、陈宾几个小子,也踉跄着走了过来,他们放下手里的武器,跪在地上,看着于赵氏冰冷的身体,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嘴里喃喃地说道:“阿婆,对不起,我们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我一定会要变强,一定会保护好大家,保护好弟弟妹妹,一定会为你报仇,一定会杀了那些乱兵……”
于柳、于榕和于三富,依旧抱着于赵氏的胳膊,放声大哭着,声音凄厉,充满了绝望和悲伤:“阿婆,你醒醒,你醒醒啊!你别丢下我们,别丢下我们好不好……”
陈李氏缓缓走到于大柱身边,看着他怀里冰冷的于赵氏,看着他空洞的眼神,看着痛哭不止的于木于林两兄弟,轻轻叹了口气,眼里满是心疼和悲凉。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于大柱的肩膀,声音沉重地说道:“大柱,节哀吧。”
她又看了看一旁自责痛哭的于木于林,轻声说道:“两位舅舅,别自责,这不怪你们,你们已经尽力了。好好活下去,就是对你们阿母最好的告慰,就是完成她最后的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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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大柱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陈李氏的话,眼神依旧空洞,只有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
他想起了于赵氏平日里的样子,想起了她总是温柔地照顾着家里的孩子们,想起了她总是默默付出,从不抱怨,一直没什么存在感。
“红花,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就是个孬种……”于大柱喃喃地说道,声音微弱,充满了绝望和自责。
陈忠轻轻叹了口气,走到于大柱身边,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地说道:“于阿耶,节哀,这里太危险了,我们不能留在这。”
于大柱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身边的家人,扫过跪在地上的孩子们,扫过于木于林两兄弟悲痛的模样,又低头看了看怀里于赵氏冰冷的身体,眼里的空洞,渐渐被坚定所取代。
陈忠、田二牛他们手里没趁手的挖坑家伙,消防斧砍树还行,挖硬邦邦的泥地根本使不上劲,撬棍能撬起土块,却挖得慢。
几个人干脆直接上手,指甲抠进混着落叶和碎石的泥土里,没一会儿就磨出了血泡,泥水里混着血丝,也没人顾得上擦。
于木和于林俩兄弟红着眼,一下下刨着土,手上的伤口被泥土浸得生疼,却跟没知觉似的,脑子里全是阿母平日里的样子——阿母总在灶台边忙,早上熬稀粥,晚上蒸野菜饼。
于大富和陈长田几个半大孩子也凑过来,用小铲子和石头挖,小胳膊抡得酸,额头上的汗混着脸上的泥,抹得一道道的,却没人喊累。
女眷们抱着小的孩子站在一旁,李桃子扶着陈小满,陈小满怀里的于榕和于三富不哭了,只是怯生生地看着大人挖坑,小身子还在微微抖。
赵小草抱着陈香兰,把孩子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不让她看这伤心的场面,自己却背过身偷偷抹眼泪,这一路于阿母待她跟亲闺女似的,如今人没了,心里跟剜了一块肉似的。
陈李氏站在坑边,看着一点点挖深的土坑,眼神浑浊却坚定,她从怀里摸出一块磨得光滑的木牌,那是她早年在洛阳王府当丫头时,主子赏的一块桃木牌,能辟邪,她轻轻放在坑底,低声说:“甜杏阿母,拿着这个,路上走得安稳点,别惦记家里,我们会把孩子带好。”
土坑挖了快一个时辰,终于挖得够深了,于大柱小心翼翼地抱起于赵氏,她的身体已经凉透了,于大柱把她轻轻放进坑里,整理好她的衣衫,把她散落在脸前的头捋到耳后,又把她的手叠在胸口,像她平日里睡着的样子。
“委屈你了,这会儿只能给你弄个土坑,等我们到了江南,找块好地方,再给你迁坟,让你住得舒坦。”于大柱蹲在坑边,声音沙哑,一遍遍地擦着她脸上的泥,却怎么擦都觉得擦不干净。
众人开始往坑里填土,一捧捧泥土落在于赵氏身上,于木和于林再也忍不住,跪在坑边,一边填土一边哭,嘴里喊着“阿母,阿母你别走”,听得人心头酸。
孩子们也跟着哭,陈长林才三岁,不懂什么是死,只是看着大人们都在哭,也扯着陈李氏的衣角哇哇大哭,喊着“阿婆,阿婆”。
填土填到一半,于大柱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里面是甜杏从那边带回来的几块奶糖,那是甜杏留给孩子们的,于大柱拿了一块,放在于赵氏手里,说:“这是闺女从那边带回来的,你尝尝,甜得很,你一直不舍得,今天咱们可劲的吃。”
土坑终于被填平,没有墓碑,没有纸钱,众人就在土堆前摆了几块石头,算是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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