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枫倒在血泊里,左肩到右腹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脏器隐约可见。血是暗红色的,还冒着细密的、腐蚀性的气泡——那是黑虎帮帮主“石破天”的独门毒功“蚀骨黑煞”造成的,专门坏人道基。
林凡半跪在他身边,手里攥着三根“青木续命针”,针尖颤抖着悬在伤口上方,却迟迟不敢落下。不是不会治,是没时间治——周围九道杀气,像九把冰锥,死死锁定着他。
九个人。
九个方向。
黑虎帮石破天,金丹五层,手里提着一柄门板宽的黑铁重刀,刀身还滴着韩枫的血。
血煞宗副宗主“血鸠”,金丹四层,周身环绕着十二只血红色的鬼鸠虚影,每一只都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听雪楼真传“冷月”,金丹三层,一袭白衣如雪,手中长剑泛着寒光,眼神却比剑更冷。
还有六个来自不同势力的金丹初期——两个散修,三个中小宗门的长老,一个妖族叛徒。
九对一。
不对,是九对零点五——韩枫已经失去战力,林凡的金丹三层,在这些人眼里,跟待宰的羔羊没区别。
“林凡,把世界树子树交出来,留你全尸。”石破天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黑交错的烂牙,“不然……老子把你剁成肉酱,喂狗。”
血鸠舔了舔嘴唇:“我要他的金丹。能炼成‘血婴丹’,助我突破金丹五层。”
冷月没说话,只是剑尖微微下压了一寸——这是听雪楼的“雪落无声”起手式,下一剑就要见血。
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猪油,弥漫着血腥味、毒煞的酸腐味,还有死亡迫近的金属腥气。
林凡没抬头。
他盯着韩枫伤口里那些蠕动的黑气,突然笑了。
笑得有点神经质。
“韩枫。”他轻声说,“疼吗?”
韩枫想骂娘,但一张嘴就喷出一口黑血:“少……少帝,您能别这时候……讲笑话吗?”
“不是笑话。”林凡终于落针。
第一针,扎在伤口左侧三寸,截断黑煞蔓延的经脉。
第二针,扎在心脏上方半寸,护住心脉。
第三针……悬在眉心,没扎下去。
“第三针叫‘燃魂续命’。”林凡说,“扎下去,你能再撑一炷香,但一炷香后,魂飞魄散。”
韩枫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那……那还等什么?一炷香……够您杀光这群杂碎了。”
林凡摇头。
“你不值。”
他收起针,站起来,转身,面对那九个人。
“他是我兄弟。”
“你们伤他——”
“得偿命。”
石破天第一个忍不住。
他咆哮一声,黑铁重刀抡起,带起一道三丈宽的黑色刀罡,劈头盖脸砸向林凡!刀罡未至,腥风先到,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
与此同时,血鸠动了。十二只血鬼鸠同时尖啸,音波化作无形的血刺,从四面八方扎向林凡识海!这是神魂攻击,防不胜防!
冷月的剑也到了。“雪落无声”不是虚招——剑光真的像雪花一样轻盈、无声,但每一片“雪花”都是一道足以冻结经脉的寒冰剑气!
六个金丹初期也各施手段,飞剑、法宝、毒雾、符箓……像一张大网,罩向林凡!
九人合击,封死了所有退路。
换做任何金丹中期修士,这一击之下,不死也残。
但林凡没退。
他甚至没动。
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着那片铺天盖地的攻击,虚虚一握。
“虚空剑葫——”
“开。”
腰间,那柄暗金色的葫芦,葫口突然喷出一道银灰色的漩涡!
漩涡不大,只有丈许方圆,但旋转的度快得肉眼难辨!更诡异的是,漩涡中心是绝对的“空”——不是黑暗,是连光线、声音、灵气都被吞噬的“虚无”!
黑色刀罡撞进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