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到了井家村,来接井老太太是她弟弟井光宗,脸上表情一看就知道不对劲,就跟老茄子受了风寒似的,皱纹又多,都抽抽了。
看到姐姐来了,又有客人,也是提不起一点精神,就差没哭出来。
井老太太问道:“怎么了,耀祖呢?”
井光宗老眼抹泪的叹息:“先回家吧,回家再说。”
几个人一起跟着回到家。
家里冰锅冷灶的,小井先来的一看不像样子,交代中午在他家吃饭,就带叶承泽和周雅琴回自己家去了。
井耀祖垂头丧气的窝在一角,看到来人了,抬头,但招呼都没有打,一扭身子回屋了。
赶车的人还有叶承天马春梅三个人帮着把车上带来的东西往下搬。
知道这一家是有变故,但是叶承天心情还是蛮愉快的,觉得马妈妈真是太聪明了,带了足够的食物,真不行吃自己的也可以。
以后出门就得有充分的准备,不然难免会被人影响心情。
他坐了不到两分钟,就有人跑过来送了早餐过来,并且邀请叶承天和马春梅过去吃早饭。
井奶奶考虑了下:“小梅子就在这里陪我,小天你去玩吧。”
叶承天高高兴兴地去玩了。
这是正月,还算是大过年。
早饭是鸡蛋面条,每碗面里有三个鸡蛋,另外三碗面里,有两个鸡腿,一个鸡翅膀,是那种大翅膀,连根一块扯的。
马春梅很自觉就要捧那鸡翅的,周老爷子道:“你们女人家吃鸡腿,这个给我就行了。”
马春梅笑着就答应了,吃了一口惊叹:“这手工挂面做得挺好的,好香啊。”
井奶奶让弟弟拿个空碗,将自己碗里的面分出一半来给他,鸡蛋分了两个出去。
周老爷子不耐烦的哼道:“再拿个碗来吧,没有半分眼力劲,你儿子估计也没吃呢。”
马春梅微尴尬,她就没想过要分给别人吃。
因为最近一年来她日子过得特别好,真想不起来。
周老爷子道:“你吃你的,你年轻,正是吃的时候,不够让他们再装一碗来,我和你井奶吃不动这些了。”
话是这么说,鸡蛋都没给分出去一个。
其实周老爷子也是特别大方的人,他这样做,就代表他心里有点气。
周老爷子最看不上小舅子了,平时看着不知道多能干的人,在外面吹起牛来,震天响,结果一出事,就软得跟面条似的,提不起劲。
井光宗又去拿了一个碗,老爷子分了半碗面。
五个人坐在那吃面条。
井耀祖吃完了推碗就走,又回去睡着了。
井光宗叹息一声。
井奶也不问,慢慢悠悠把饭吃完了,再问:“什么事啊。”
“才桂珍跟人跑了!”
井家都是一脉单传,井老太太的弟弟叫井光宗,井光宗的儿子叫井耀祖,去年井家儿媳妇难产去世,生了个儿子叫井振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