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富商刚巧有培育桐油苗子的熟人在洪江,呵呵,孙山只信一分,商人的话,骗鬼的嘴。
不过能这么说,证明有把握,身家性命都在沅陆县,谅他也不敢耍花招。
孙山问道:“你确定找到桐油树苗?确定苗子没问题?关乎沅陆百姓的生计,倘若贩卖的苗子的是公桐,如何是好?”
幼苗是分不出公母桐苗,只能等年开花才知道,农户损失惨重。
马富商确定地说:“大人,我与这个朋友关系亲密,曾经合作过不少次数。看苗,会聘请师傅来帮忙把关。大人,不会出错的。”
为何如此笃定不出错,完全因为胆大。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这怕那怕,就不要出来做生意。
孙山哪里知道马富商不是因为有实力才确定,而是因为胆大确定。要是知道,肯定吐血。
此时此刻见他如此笃定,便信了几分。想了想到:“这件事,容我再想想。”
马富商见孙山没有直接拒绝,便以为答应了。
呵呵,再想想?言外之意肯定不用想了。
富商三兄弟情不自禁地相视一眼,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朱富商上前一步到:“大人,洪江那边家家户户种植桐油树,在那边找苗子最稳妥。他们的苗子肯定比我们培育的更没问题,他们经验丰富。”
曾富商连连附和:“大人,我大哥一年来往几次洪江,对那边最熟悉了。也曾经贩卖过洪油,所以才胆敢过来恳请购买苗子。”
马富商的确常到洪江做买卖,但贩卖的不是洪油,而是桐油。只因洪油的价格贵,拿货成本高,退而求其次,贩卖桐油。
孙山点了点头:“行,这事本官记下,确定后再告之你们。”
炼油师傅没找到之前,孙山不会贸贸然进行开荒种桐油树。确定有手艺,才会开展,所以桐油苗子不着急购买。
富商三兄弟见孙山答应了,心情大好。
但还不愿意走,多多凑到父母官跟前套近乎。难得能见到孙大人,此时不多多讨好,更待何时。
马富商假借家中学生开头:“大人,家中小儿最崇拜大人,见我前来,特意写了文章,求大人赐教。”
说完后,递上马童生的文章。
自从上次孙山写信后,马童生一直惦记,一直想方设法地上门请教,无奈贵人事忙,只好作罢。
孙山眼睛闪了闪,对马童生有印象,给桂哥儿使了一个眼色。
桂哥儿秒懂,往前一步,接过文章。
孙山笑着说:“马童生勤奋好学,本官甚为喜欢。”
顿了顿,接着说:“文章本官收下了。”
瞧瞧,这就是对比。孙家的那群学渣身在福中不知福,有这么高大上的二榜进士不珍惜,读书竟然如此懈怠。
马童生呢?见针插缝地贴上来,千方百计地寻进步,就像当初自己求学那样厚颜无耻。
人啊,大多数不珍惜机会,而珍惜的往往没机会。
马富商见孙山不假思索地收下,不由地大喜。
心想着:接下来的节日是什么?必须送厚厚的礼。甭管孙大人给不给买卖,就冲这份不厌其烦地教学,一切都值得了。
关于读书,马富商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