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放下碗,抽出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
“师父,我想起来走走。”
陈皮试探性地说。
“不行。”
二月红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重,眼神却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坚持。
“你伤还没好,从今天起就安心在府里养伤,哪里都不许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
陈皮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他看着二月红的眼睛,那双凤眸里有温柔,有关切,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偏执。
可身体确实很累,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
二月红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他伸手,将陈皮额前的碎拨到一旁。
“乖。”
陈皮闭上眼,沉沉睡去。
二月红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的睡颜。
窗外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陈皮的眉心。
“我不会让你离开。”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
“谁也不能。”
矿洞深处。
冰冷,潮湿,空气里弥漫着金属的锈味和浓重的血腥气。
张日山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咳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刺骨的寒意瞬间灌进肺里。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手掌按在冰冷坚硬的青铜上,触感让他浑身一震。
这是哪里?
他茫然环顾四周。
巨大的圆形青铜平台,直径怕是有十几米,平台边缘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黑洞洞的,像张开的巨口。
平台中央,矗立着一根粗大的青铜柱,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隐隐泛着诡异的红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像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这是还在矿山中,所以自己这是从幻境中出来了?
那佛爷呢?
意识到这一点,张日山猛地转头。
就在他身旁不远处,张启山、齐铁嘴、二月红、陈皮四人并排躺在冰冷的青铜地面上,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佛爷,你醒醒。”
见自家佛爷毫无反应,张日山有点慌了。
他单膝跪地,伸出两根微微颤抖的手指,精准地探向佛爷的颈侧。
指腹下,有脉搏。
微弱,却稳定地跳动着。
张日山悬着的心坠下半分,又立刻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