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的动作耐心而缓慢,每一勺都要等陈皮咽下去才送下一勺。
陈皮顺从地喝完了整碗汤,喉结随着吞咽动作滚动。
二月红放下空碗,用拇指擦去陈皮唇角残留的一点药汁,动作自然而优雅,指腹在那柔软的唇上多停留了一秒。
可他眼神深处,那丝不为人察觉的紧张,一闪而过。
“师父,我好困啊。”
陈皮喝完药,人迷迷糊糊地又躺回床上,像是瞬间失去了力气,身体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困了就睡觉,师父一直在。”
二月红为他盖好被子,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心,那里微微蹙着。
这药,能让他不再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困扰。
能让他安心留在这里。
留在自己身边。
陈皮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人往脑子里塞了棉花,木木的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掌心按在冰凉的木质床沿上,目光茫然地扫过房间。
红木的雕花床架,墙角的西洋座钟,窗外飘进来的雪。
这是红府。
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抬起手,下意识地用手指在床头柜上划着什么。
一笔。
一横。
再一竖。
指尖在木质表面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陈皮。”
身后传来二月红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手指停在半空,身体因为突然的动作而微微摇晃。
二月红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站在床边,目光落在他划着字的手上。
那是一个“醒”字的雏形。
二月红心中一紧,面上半分不露,只是伸手握住了陈皮的手。
他的手掌温热干燥,包裹住陈皮微凉的指尖,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
“陈皮,你的手,是用来学戏的,不是写这些东西的。”
二月红说得轻描淡写,却握着陈皮的手,一笔一划,在自己手心写下自己的名字。
“红”。
陈皮盯着二月红的手,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想要冲破迷雾。
他想说什么,嘴唇翕动,可话到嘴边,又全都咽了回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师父说得对。
他应该学戏。
他,应该留在这里。
只要和师父在一起,就够了不是吗。
二月红很满意今天陈皮的顺从,他松开手,转身从桌上端起一碗粥,瓷碗在他手中温热。
“来,先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