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青花瓷花瓶被他一把扫下桌子,在地上摔得粉碎,水渍混着瓷片溅了一地。
“咣!”
铜镜被他狠狠砸在地上,镜面碎裂,映出无数个支离破碎的倒影。
“哗啦!”
茶杯、茶壶、笔架、砚台,所有能砸的东西都被他疯了一样扫到地上,碎裂声此起彼伏,整个房间像被洗劫过一样一片狼藉。
二月红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皮泄,看着他像一头困兽一样砸着这个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
烛光在他脸上跳动,眼神暗得可怕。
他看着陈皮歇斯底里的样子,心脏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他知道,陈皮在怀疑这个世界。
可他不能让他醒。
绝对不能。
陈皮砸累了,喘着粗气跪倒在地上,双手撑在碎瓷片里,鲜血顺着掌心流下来,在青砖地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假的,都是假的。”
他浑身颤抖,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下来,“我是不是,回不去了……”
二月红走过去,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碎瓷片上,出细微的“咔嚓”声。
他在陈皮身后停下,俯下身,从背后将他整个圈进怀里。
“砸吧。”
他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耳边低语,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砸完了,这个家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他手臂收紧,几乎要把陈皮整个嵌进自己身体里。
“谁也打扰不了。”
陈皮挣扎越来越弱,最后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二月红把他打横抱起来,踩过一地碎片,走回床边。
他将陈皮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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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条深红色的绸带。
那绸带质地柔软,上面绣着繁复的纹路,是祈福用的红绳样式。
陈皮睁着通红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恐惧和茫然。
“师父,你要干什么……”
二月红没说话。
他握住陈皮的手腕,将绸带缠绕上去,一圈又一圈,动作温柔得像在系一个祝福的结。
陈皮瞪大眼睛,剧烈挣扎起来:“放开我!你这个疯子!放开我!”
可绸带系得很紧,他越挣扎,勒得越紧。
虽然紧,但因为是绸带,倒也不会伤到陈皮。
这也是二月红特地挑的。
二月红将绸带另一端系在床头的雕花木柱上,然后坐在床边,握住他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
“这样,你就不会再伤到自己了。”
他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入睡,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他低下头,在陈皮的眉心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你总是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