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是掠夺。
他要用最原始的方式,证明自己的存在,夺回那点可怜的主动权。
床幔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这一夜,卧房里的红烛燃到了尽头,蜡泪流了一地,凝固成一朵朵扭曲的花。
陈皮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恐惧和不安,都在这场情事里泄出来。
他不知疲倦地索取,一次又一次,试图在对方身上刻下自己的印记。
锦被翻飞,床幔晃动,将一室旖旎春光尽数遮掩。
陈皮确实在身体上征服了这个人。
二月红自始至终没有反抗,甚至没有一丝不情愿。
他只是承受着,包容着,用一种近乎宠溺的姿态,接纳了陈皮所有的暴戾和疯狂。
这种极致的顺从,本身就是一种更高明的掌控。
它让陈皮所有的攻击,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最终被悉数吸收,化为乌有。
当他大汗淋漓地趴在二月红身上,听着身下之人平稳的心跳,感受着那双环在自己背上,不轻不重的手臂时,一股更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陈皮此时就觉得自己像个打赢了仗,却被收走所有兵器的将军。
那能怎么办呢?
自己的媳妇,只能宠着呗。
天光微亮,晨曦透过窗格,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皮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
他动了动,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酸软无力。
只是翻了个身,又重新躺下。
盥洗室传来细微的水声。
片刻后,二月红穿着一身干净的月白色中衣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温水。
他走到床边,拧干了帕子,动作自然地开始为陈皮擦拭身体。
温热的毛巾拂过皮肤,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舒缓着激烈情事后肌肉的酸痛。
陈皮僵着身体,任由他摆布,一言不。
“醒了?”二月红的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却依旧温润,“身上还难受吗?”
陈皮偏过头,不去看他。
“我让厨房备了鸡丝粥和蟹粉小笼,都是你爱吃的。”
二月红擦拭的动作很仔细,连指缝都没有放过,“吃完再睡会儿。”
这般无微不至的照顾,让陈皮心头那股被压下去的火,又换了个方式,懒洋洋地烧了起来。
他没动,任由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陈皮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轻声道:
“师父这伺候人的功夫,比昨晚在下面的时候,可强多了。”
陈皮这话很陈皮了,语气轻佻,带着赤裸裸的荤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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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红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