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山眼睁睁看着两人决绝的背影,最终只能咬紧牙关,挺直了脊背,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重重地应了一声。
“是!”
下一瞬。
张启山与齐铁嘴的身影,一头撞进了那片水波般的光晕里。
齐铁嘴眼前骤然一黑。
五感尽失。
天旋地转!
他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手腕上那只铁钳般的手,死死地,将他与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连接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
当齐铁嘴再次睁开眼时,现自己正躺在张启山坚实的臂弯里。
“佛爷……”
他挣扎着坐起身,揉着疼的额角,环顾四周。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们正身处一条甬道之中。
这条甬道,他们再熟悉不过。
正是之前被汪禅炸毁,又被他们亲手清理出来的那一条。
可此刻,这里完好无损。
墙壁光滑平整,没有一丝爆炸留下的焦黑痕迹,也没有任何被撬动过的碎石。
“我们回来了?”
张启山没有回答,他扶着齐铁嘴站稳,目光锐利地扫过墙壁。
墙上的壁画,变了。
不再是那幅描绘着三条龙脉的惊天布局图。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张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脸。
那些脸,男女老少,表情各异。
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惊恐地尖叫,有的则面无表情,用一双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成千上万张脸,构成了一幅诡异到令人头皮麻的浮雕。
“这是什么鬼东西!”
齐铁嘴吓得一个哆嗦,刚想往张启山身后躲,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地上几点黄铜色的反光。
他快步跑过去,蹲下一看。
是一地的子弹壳!
“佛爷!二爷他们往这边走了!”
……
另一边。
陈皮已经追着二月红来到了红府街道。
天上月亮高悬,但街边依旧热闹非凡。
拉长的吆喝声,是卖糖油粑粑的小贩。
清脆的铜锣声,是收破烂的货郎。
远处,还隐约传来一阵阵搓麻将的哗啦声,混杂着女人们的说笑。
街边的黄包车夫懒洋洋地靠着车子,抽着廉价的卷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