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了解张启山了。
佛爷说“考虑”,就不是在敷衍,更不是在拒绝。
他是在真的盘算,盘算这件事的可行性。
盘算着怎么在南京那位已经集结重兵准备清剿的眼皮子底下,把这颗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暗投那片赤焰!
这他妈比直接答应了还吓人!
陈皮咧嘴一笑:“行,什么时候,你考虑好了,就来找我。”
张启山得到自己想要的,直接站起身。
他伸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笔挺的军装领口。
那上面代表着滔天权力的金色麦穗,在窗外透进的阳光下,折射出冰冷刺眼的光。
他没再看陈皮,也没看脸色煞白的二月红。
大步走到门口,留给众人一个冷硬如铁的背影。
张启山脚步一顿,偏过头对陈皮,二月红道:
“对了。”
“三天后,我会召开九门大会。”
这时候的张启山,不仅是长沙布防官,还是九门之。
陈皮点头:“我们会准时参加的。”
“这长沙城,也是时候扫一扫了。”
“看看,这九门里,到底谁是人,谁是鬼。”
张启山点头,不再逗留,大步流星地跨出前厅,带着满身的寒气,消失在了庭院深处。
齐铁嘴一个激灵,连忙追了出去。
“佛爷!佛爷您三思啊!三思啊佛爷!”
厚重的木门被下人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前厅里,重又恢复了死寂。
那股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氛围,却比刚才浓重了百倍。
陈皮依旧保持着那个坐姿,脸上那抹乖张的笑意还未散去。
他内心却在飞盘算,之后该怎么操作。
他自己对打仗一窍不通。
如果,张启山真成了自己人,那他也不是不能帮他把军队力量提一提。
来吧,张启山。
赌一把!
看看你有没有机会成为天龙人之一。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二月红面前那只上好的建窑茶盏,被他生生捏碎。
滚烫的茶水混着殷红的血,从二月红攥紧的指缝间涌出,滴答,滴答,砸在光洁的红木桌案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触目惊心。
陈皮的思绪被瞬间拉回。
他刚偏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