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周,周末。
沈元昭在自己房间里追剧,时不时竖起耳朵听着外边的动静。
自从上次说开,她就不和沈坤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沈坤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倒是没说什么,只默默说了句这周会搬走,没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
沈元昭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理智告诉她,她不应该和这些人扯上关系,可凭心而论,魏衔和沈坤都没有错,甚至还在不同时刻对她有过帮助。
只是……人与人交往过于密切,那么就会产生不必要的羁绊和麻烦。
姓沈已经够麻烦的了,她不想再应付别的事。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她刚好结束一把,揉了揉酸胀的眼窝,起身拉开门。
沈坤站在门口,还保持着敲门的动作,见到她,这才慢慢将僵在半空的手放下。
温润低沉的声音传来,有些闷:“朝朝,上次那个钱,我转你了,你记得收一下。我现在要走了,来跟你打声招呼。”
沈元昭注意到他身后是收拾整洁的房间和一个行李箱。
她心里五味杂陈,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钱就不用还了,说了给你的那就是你的。昨天转你的那笔租金也收着吧。”
“要给的。”
谢执穿着黑色短袖,额前碎垂在眼前,漆黑如墨的瞳孔在黯淡的光照下显得愈暗沉。
他的语气很执着。
“朝朝已经帮了我很多,我不能再收你的钱。”
沈元昭知道他的脾气,比驴还倔,实在不知如何接话,见他腿上还打着石膏,还要笨拙地去拖行李箱。
叹气道:“你约好车了吗?”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就当最后帮他一次好了。
“约了。”谢执说,“就在小区楼下。”
搬行李箱的途中,沈元昭看了一眼他的腿,皱眉道:“还没好吗?我记得医生说两个月就能恢复,这都快三个月了,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难道是有什么后遗症?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
“可能是因为之前落过水,体质差。”
谢执笑了笑,语气不似作假。
“不用麻烦你了,朝朝。”
沈元昭抿了抿唇。
算了,何必多管闲事,她已经出钱出力,就差上人家家里当田螺姑娘了,该还的早就还清了。
“好吧,那我送你下去。”
谢执怔了怔,嘴角勾起,垂下眼说了句谢谢。
一个行李箱本来就不算重,沈元昭把他送到小区门口,得知他约的司机还有四分钟到,打算陪他一起等。
沈坤倒是觉得这会是大中午,天气热得很,没必要两个人留着一起吃苦。
沈元昭见他心意已决,这才作罢,转身离去。
刚走了一小段路,她没忍住往后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原地站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指着沈坤,脏话一句一句往外蹦。
而沈坤拄着拐杖,脚下的行李箱被对方踢出老远,只一言不地站着,瞧着身影格外落寞。
谢执听着眼前男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眼神冷漠,嘲讽一笑。
那男人像是被他的态度激怒了,上前几步,伸手就想揪他的衣领。
“几天没见,你脾气见长啊,你不是很会躲吗,嗯?怎么不躲了?”
“我告诉你,赶紧把钱还了,否则我们老板不会放过你的。”
谢执算准时机,往后一躲。
那男人就抓了个空,手掌擦着脸皮而过。
虽然不疼,但在外人看来,就是他主动动手。
冯刚狐疑地盯着他,刚想问他这是干什么,结果就听到一声厉喝。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