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哪有那么简单,不止看个人能力的,也看其他的东西。”他说。
他只是个刚当了半年的厂长,能有什么人脉。官场上干什么都讲究个派系,他是谁的派系?谁也不是。
孟箬认同地点点头,官场这水确实深,而且以游彻的性格确实更适合经商,不太适合做官。
看游彻自己也似志不在官场那套阿谀奉承、阳奉阴违。
“其实,认真说起来,”游彻神情认真道,“三厂能这么快扭亏为盈,程书记在背后确实出了不少力,如果没有程书记背后的支持,我的那些策略恐怕无法像现在这样顺利实施。”
“三厂从原来的亏损状态步入现在盈利状态,本质上是离不开那些策略的成功实施。”
“你别看电器三厂厂子不算很大,但派系争斗却不少,光明面上的派系就有好几支,其中专跟我作对的副厂长一派算一支,还有供销科、财务科……”
说到这,游彻无奈摇头:“想想都头疼。”
他倒不是怕和这些派系争斗,就是觉得烦,与其花精力在那些勾心斗角上,他还不如多花点心思研究新品电器。
这便是人与人的不同吧,有人热衷,就有人厌恶。
“或许你压根就不适合那个体系,你更适合自己去开个公司。”孟箬笑着说。
孟箬这个想法倒是一下打开了他的思路。
“开公司?开什么公司?”他下意识问。
“你最喜欢做什么,就开做什么的公司。”她说。
“我喜欢研究电器。”他说。
“那就开个专门生产家电的公司,”她说,“彩电、电冰箱、洗衣机……只要是属于家电范畴的都生产,不仅生产,自己还开店售卖,搞全国连锁,生产、销售、售后一条龙服务。”
游彻看着她,眼神中透着惊讶。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思维之门,被一把钥匙打开了。
而孟箬跟他说的话,就是这把钥匙。
他默默将这些话记在脑子里。
“生产电器需要厂子,售卖需要门店,这需要很大的成本吧。”他说。
孟箬点头:“钱的话,解决办法也有很多,比如向银行贷款,或者拉投资,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游彻又是点点头,随即露出自豪的笑:“我媳妇懂的可真多。”
孟箬一听到“媳妇”这两个字,脸上的严肃认真瞬间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脸羞得绯红。
意识到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不用看也知道此刻她的脸肯定很红。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她立即做出一副很忙的样子,开始摆弄本就摆得很整齐的面包。
“咦,这里的面包好像有点乱。”她还不忘用言语打掩护。
游彻勾唇,眼底溢出一点笑意。
她真的好容易害羞啊。
隔天一大早,袁红梅说的那位纺织厂工友,便跟她一起过来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