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官差手持兵刃,步步紧逼,反复盘问来路、查验身份、审视行迹,神色审慎,丝毫没有放行之意。
一旦僵持过久,后方山坞中藏匿的数万流民兵马必然暴露,数月隐忍布局、暗中募兵的心血将尽数付诸东流。
危急关头,南木眸光一转,心生妙计。
南木进空间一番操作出来,一身素衣换作华贵锦袍,气质转瞬切换,褪去山中主上的沉稳淡然,化作养尊处优、矜贵泼辣的富家内眷模样。
明艳、梅香等几名亲卫也立刻改换青衣婢女装束,垂手侍立左右,规矩恭顺。
一顶精致轻便的青呢小轿也落于道旁,南木抬步坐入轿中,由婢女簇拥着,大摇大摆行至卡点正中。
不等官差开口盘问,轿帘猛地一掀。
南木面带愠色,眉眼凌厉泼辣,不等众人反应,径直快步上前,对着尚且错愕的张二狗抬腿就是两脚,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全然一副大户夫人迁怒下人的蛮横姿态。
“废物!”
她声线拔高,语气尖利,满是不耐与怒意,当众呵斥:
“老爷特意派你们提前赶来山口接我,你们倒好,磨磨蹭蹭的!让本夫人在这荒山野岭、冰天雪地里冻了半天,你们是想活活冻死老娘不成?”
一顿怒骂行云流水、气势十足,泼辣又真实,毫无破绽。
张二狗何等机灵,瞬间领会主上用意,立刻垂头躬身,一副惶恐认错、不敢辩驳的下人姿态,连连告罪:“小的失职!小的该死!夫人恕罪!”
一旁明艳等人也顺势附和,低声赔罪,将大户人家主仆架势演得淋漓尽致。
在场一众官差当场看懵。
原本紧绷戒备的心瞬间松懈大半,他们这些当差的惯会看人下菜,审时度世。
眼前这女子衣着华丽、气度矜贵、言辞泼辣,妥妥的世家大户夫人做派,一看就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物。
这般场景,在寻常官道隘口再常见不过。
领头官差当即上前赔着笑脸,哪里还敢多问半句、刁难阻拦。
风雪寒天,得罪寻常流民无妨,得罪一方乡绅大户内眷,纯属自找麻烦。
官差连忙收刀退让,满脸堆笑,恭敬开口:“原来是夫人过境,是我等唐突,不知者无罪,夫人请便!”
一众官兵纷纷侧身让路,不敢有半分阻拦,连例行盘问也尽数省去。
南木冷哼一声,依旧带着几分怒意,不看众人,带着一众婢女、仆从,起轿径直越过山口关卡。
直至转过山口、彻底脱离官兵视线,方才一身凌厉泼辣尽数收敛,瞬间恢复沉静淡然、运筹帷幄的主上气度。
张二狗连忙上前低声复命:“主上,七万新军全部隐藏在后方袁家谷山坞之中,我等百人分成三拨是前来探路的。”
南木颔首。
无需多言,她将在场所有人全收进空间,直接施展瞬移之术,转瞬抵达谷口隐秘山坞。
偌大的山坞之内,密密麻麻皆是布衣流民模样的青壮兵士,人人隐忍蛰伏、军纪严明、神色肃然,虽隐匿行迹,却难掩精锐底色。
七万新军井然有序、静默待命,无一人喧哗、无一人慌乱。
南木也没迟疑,心念一动,空间结界瞬间展开。
七万将士凭空消失,尽数被平稳纳入空间结界之中。
随后,南木马不停蹄,瞬息瞬移赶往锁稷隘冻粮寨。
抵达寨中,沈戍边见主子回来,甚是高兴。
如今冻粮寨暗中招募、层层筛选的九万青壮新兵,藏在后山集训,心性稳固、初具军纪,只是南木有令,军中将士一日三餐管饱,粮食消耗太大,沈戍边有点担心吃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