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过宫家庄的万亩田垄,残雪在薄暮里泛着冷白微光。
宫承穗早已命后厨备下丰盛晚宴,设在庄内主院大厅。
桌上摆满河济州本地特产:腊制野鹿脯、熏山鸡、鲜鱼羹,还有窖藏一冬的脆萝卜、腌菜,新蒸的麦面馒头,陶瓮盛着温热的米酒。
宾主依次落座。
酒过数巡,南木示意随行亲卫上前,一箱箱物件抬进大厅摆开,当作回赠宫家老少的礼物。
有饱满莹润的灵果,果香淡淡萦绕一室;质地厚实柔软的各色锦缎布匹;还有雕琢精巧的玉饰、银钗首饰。
每一件拿出去都是难得的珍品,价值不菲。
满座宫家族人目光落在这些物件上,心中即惊叹又感动。“他们只是遵照祖训做了应该做的事,主子却如此客气。”
南木放下酒盏,缓缓开口:“宫家现有六万护院,我打算从中筛选十三岁至三十岁心性忠诚、体魄尚可之人,由我带去特训,不知可挑选出多少人?
学成之后,既可守护宫家庄这片粮仓根基,亦可作为复国的一支中坚力量。”
宫承穗闻言,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心中大喜。
他日夜发愁庄中护院只懂寻常护庄巡守,没有系统的军阵搏杀本事。能得主子亲自教导,那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他当即叫来大管家和账房先生,几人初步统计,符合这个年龄段条件的有三万六千人。
南木考虑后说,放宽到三十五岁,凑齐四万人吧。
宫承穗满口应承,起身郑重拱手:“求之不得!属下代族人谢主子隆恩,即刻安排,筛选人手!”
随后躬身恳请:“主子,属下有二子一女,恳请一并交由主子调教。”
“把人带来我看看。”南木颔首。
不多时,三人来到南木面前躬身行礼。
大公子宫俊,年十七,身姿挺拔,眉目英挺,沉稳内敛,站在那里自带一股端方气度。
二公子宫放,十五岁,一双眼睛灵动滴溜溜转,一看便是心思活络、反应极快的机灵人。
小女儿宫婉,方才十三岁,容貌甜美柔和,举止进退有礼,礼仪周全。
听宫承穗介绍,诗书、管账、女红样样精通。
最让南木中意的是,这孩子对医术有着浓厚的兴趣,跟着府医认了不少草药,还一起进山采药,不怕吃苦。
南木打量着宫婉,心中暗自思忖。
这般教养,简直是照着她心中的皇子妃的标准来培养的。她脑中不由得想起正在凌霄城入学的楚承瑜,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先好好培养,往后一切看缘分。
这三个孩子都不错,南木欣然收下。
不等宴席收尾,宫承穗已传令宫家族中子弟,家生子子弟,全部到宫家祠堂集合。
消息迅速传遍整个宫家庄。
祠堂大门敞开,灯火通明,族中传话:有特殊要务,需宫家嫡系子弟远赴执行,但凡有身手、心志坚定者,自愿前来报名。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偌大祠堂便挤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站满宫家子弟,足足近五万人。
还有少数人在路上,或是住得远些,听闻消息晚了一步,或是正在外执勤。
南木拿出空间聚灵果,让大家分食,首先提高体能。
夜色渐深,转眼便过了子时。陆续赶来的子弟尽数到齐。
南木沉声下令:“关上祠堂大门!”
厚重的祠堂木门轰然闭合,隔绝外面的风雪夜色。
一阵轻柔的风凭空卷起,空间之力流转。下一刻,五万多名宫家子弟只觉眼前光影一晃,周遭景象全然变换。
方才还灯火摇曳的祠堂不见了。
抬眼望去,天朗气清,风和日丽,远处有平缓的青山,平整宽阔的演武场成片铺开,营房整齐排列,溪水潺潺,草木青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