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清楚中军营的分量——那是主上亲掌的核心精锐,所有从中军走出的人,将来是大齐主力军最强大的牌底。
万家与宫家子弟心里都明白,这份约定,不只是为了两匹良驹,更是一场少年人的前程试炼。
这一日,南木与楚钰一同入空间巡查演武场。
远远便看见草场之上,两道身影策马奔驰。
红棕四蹄踏草,如风掠过;烈日紧随在后,鬃毛迎风飞扬。
马背上两个少年身姿稳当,手握木刃,随着马匹奔行做出劈刺、格挡的动作,进退有序,不再是当初只会硬往上扑的毛头小子。
待到一圈跑完,两人勒马停在跟前,翻身落地,快步上前行礼。
额角满是汗珠,呼吸略促,眼神却清亮坚定。
南木目光扫过二人,又看了看身侧两匹气息已然收敛不少的烈马,笑着称赞:
“骑术长进不少,但这只是其中一项。阵道推演、斥候探察、绝境守御,还有数关等候着大家。”
楚钰对这批少年军非常满意:“上阵厮杀,马是同伴,不是争来的玩物。他日若真入中军,红棕、烈日随你们奔赴疆场,你们要护得住马,马才会在危难之时护你们。”
万里云昂首拱手:“晚辈谨记。无论考核多难,我定不会半途而废。”
宫放随之应声:“我二人定同心苦练,不负约定。”
南木、楚钰均笑着颔首。
草场长风掠过,吹动少年衣衫,红棕低低打了个响鼻,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万里云的肩头,烈日也侧头看向宫放。
远处,万家教习远远望着这一幕,转身将情形写进简报。
特训基地并非一马平川,是和外界一样的山林谷地。
如诗将她炼矿后废掉的山石,根据南木的要求,堆成了各种阵形。
有山有水有谷地也有险峰,还有暗堡、机关。
这里便是阵道推演的考场。
山谷连绵,杂树丛生,土坡沟壑交错,旗幡隐在林间各处,模拟敌军伏兵。
考官立于高处观阵台,手持令旗,一声令下,推演正式开启。
宫放与万里云还有另外三个少年一组,一人一马,目标是穿过这片谷区,抵达后山的信号石。
五人策马缓步入谷,不敢贸然疾驰。
万里云目光扫过两侧林木,低声对身侧宫放几人道:“按教习所言,谷口看似开阔,最易设伏,不可贪快。”
宫放颔首,手轻轻抚了抚烈日的颈鬃,战马似懂人言,放缓脚步,鼻翼翕动,嗅辨周遭气息。
红棕与烈日经过这段时日磨合,早已习惯少年的指令,不再肆意躁动。
起初一路还算平稳,几人交替探查前路,一骑在前斥候,三骑居中,一骑在后断后,稳步推进。
行至谷中腹地,两侧山岗忽然响起木哨尖鸣,林间冲出十余名身披灰布甲的模拟伏兵,持木矛结成半包围阵形,堵死前方通路。
“遭伏!”万里云低喝一声。
伏兵步步压上,同时有碎石从坡顶滚落,封死后方退路,前后被截,陷入困局。
寻常少年遇此情形,要么仓促策马硬冲,要么慌乱下马步战。宫放与万里云对视一眼,瞬间定下方略。
“不可硬闯正面阵盾!”宫放嗓音沉稳,“红棕爆发力强,由你牵制敌阵左翼,我带烈日寻侧坡缺口。”
另三人伺机冲出去。
万里云勒住红棕,枣红骏马前蹄轻刨地面,一声嘶鸣,迎着伏兵左翼缓步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