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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冲向召唤通道（第1页）

“走”字落下的瞬间，徐寒的身形已如一道灰白色的闪电，撕裂暗红色的天幕，笔直地冲向那道贯穿天地的黑光。

他的度太快了。混沌创世神格在丹田中旋转到了极致，生灭两极的法则在他脚下炸开一圈圈灰白色的涟漪，每一步踏在虚空中都踩出一道空间波纹。碎裂的青衫在狂风中向后拉直，胸口那些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从裂缝中渗出，却在离体的瞬间就被混沌之力气化成灰白色的雾。他没有回头看一眼，没有说任何豪言壮语，只是沉默地、决绝地冲向召唤通道。因为他知道，身后的每一个人都在用命为他铺路，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慢上一息都可能让某个人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在他身后百丈，徐天青出手了。

无生剑域在虚空中展开，灰白色的剑芒如同一轮冰冷的太阳，将方圆千里的暗红色天幕照得通亮。他一剑斩出，没有剑光，没有剑鸣，只有一道极细的灰白色丝线沿着徐寒的轨迹向前延伸。丝线所过之处，那些从黑光中涌出的邪神之力如同被热刀切开的油脂，向两侧平滑地分开。邪神之力不是被斩断——剑意本身无法斩断没有实体的邪恶意志——而是被无生剑域中的“新生”法则强行排斥开来。寂灭之后终见新生，这剑意连寂灭法则都能越，短暂地排斥邪神之力自然也能做到。他为徐寒清出了一条相对干净的通道，但这条通道的寿命只能以息来计算——邪神之力如同被激怒的蜂群，正从四面八方涌回来填补空缺。

敖洄和炎舞一左一右护在徐寒两侧百丈处。敖洄化出五爪金龙真身，混沌龙息在口中凝聚，随时准备喷向任何靠近的威胁。炎舞将混沌涅盘火凝聚成九面火焰盾牌，环绕在徐寒周身旋转，每一面盾牌都能在关键时刻挡下一次致命攻击。南宫烬跟在稍远的位置，琉璃剑已出鞘，混沌琉璃剑域在他身后展开，千万道琉璃剑气蓄势待。他的任务是处理那些从侧翼绕过来的漏网之鱼——邪神之力的触须太多，总会有几条绕过正面的剑意清场。

地面上的夏禹和镇海神王同时结印。禹皇镇天阵与镇海神诀的阵法光芒在徐寒脚下铺开，金色的阵纹与水蓝色的波纹交织成一张大网，将徐寒前进路线下方的空间全部封锁。那些试图从地底钻出的邪神触须撞在阵网上，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阵纹在邪神之力的侵蚀下迅暗淡，但至少能拖住几个呼吸的时间。几个呼吸，就够徐寒前进数千丈了。

千丈，五千丈，一万丈。

徐寒距离召唤通道越来越近，他周身承受的邪神压迫也越来越强。黑光周围的邪神之力浓度是外围的百倍不止，灰白色的混沌光环与暗红色的邪神气息在虚空中激烈摩擦，出刺耳的尖啸。混沌神格在疯狂吞噬涌来的邪神之力——那是混沌本源的本能，如同火焰遇到干柴，不用徐寒刻意催动，神格自己就会将靠近的邪神之力吞进去、分解掉、转化为混沌之气。但邪神之力实在太多、太浓、太狂暴了。混沌神格的吞噬度已经达到极限，却依然有大量邪神之力绕过了神格的防线，直接冲击徐寒的肉身。

他的七窍再次开始流血。混沌之体在邪神之力的侵蚀下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灰白色的混沌之光从裂纹中透出，与侵蚀进来的暗红色邪神之力在血肉中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每一次心跳都会挤出更多的血，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吸刀子。但他没有减，反而加快了几分。

徐天青的剑意为徐寒劈开的通道，在他前进到一万五千丈时开始失效。不是剑意不够强，而是通道核心处的邪神之力太过浓郁，浓郁到连无生剑域的排斥力都无法将其分开。邪神之力如同实质般堆积在通道前方，形成了一堵漆黑的、不断蠕动的壁垒。壁垒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纹路，那些纹路在蠕动中不断变换形态，时而像扭曲的人脸，时而像狰狞的兽口，时而像某种不可名状的符文。任何人看到这堵壁垒都会本能地想要后退，因为那上面没有一处不散着纯粹的、令人作呕的恶意。

邪神已经降临的部分——那些从黑光中延伸出来的触手——终于现了这个正在快接近的不之客。数十条漆黑触手从通道中同时射出，每一条都有数千丈长，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邪神纹路，在虚空中挥动时带起的风压都足以撕裂空间。触手从四面八方同时抽向徐寒，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路线。这不是普通的攻击，是邪神意志的直接干预——它不允许任何人关闭它降临的通道。

“左侧！”敖洄的龙吟在虚空中炸响。

他一口混沌龙息喷出，金色与灰白色交织的洪流撞上左侧袭来的七八条触手。混沌龙息中的生灭两极法则开始剥离触手表面的邪神纹路，金色龙皇之焰则灼烧着触手的本体。触手在龙息中剧烈挣扎，表面的暗红色纹路被一层层剥离，但新的纹路又不断从触手内部涌出来补充。混沌龙息能伤到邪神触手，但无法一击毙命，双方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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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炎舞的九面火焰盾牌同时炸开。混沌涅盘火化作九只火焰凤凰，撞向右翼袭来的触手群。涅盘之火与邪神之力接触的瞬间，出了烧红的铁块浸入冰水的刺耳嘶鸣。火焰凤凰在触手的缠绕中炸成漫天火星，但每炸一只，炎舞就重新凝聚两只补上去。她在用最笨的办法——以数量换时间，以消耗换空间。混沌涅盘火的温度足以焚烧神格，邪神触手虽然不会被烧死，但会被烧疼、烧慢、烧退。

下方，一条比其他触手粗壮数倍的巨型触手悄无声息地从黑光底部钻出，绕过了敖洄和炎舞的防线，从正下方直刺徐寒脚底。这条触手的度快得惊人，而且极其狡猾——它一直贴着黑光的边缘潜行，直到进入攻击范围才骤然加。

徐寒连看都没看。他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正前方的邪神壁垒上，混沌神格正在疯狂计算壁垒的薄弱点，根本无暇分心。但南宫烬看到了。琉璃剑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光，混沌琉璃剑域在徐寒脚下展开，千万道琉璃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那条偷袭的触手上。触手表面被剑气斩出无数道细密的伤口，暗红色的邪神汁液从伤口中喷溅出来，每一滴都蕴含着足以腐蚀虚空的邪神之力。南宫烬以琉璃剑气在身前织成剑网，将那些汁液一一挡下，但他的琉璃剑鞘却在汁液的飞溅中被腐蚀出了十几个小孔。

“还有！”南宫烬的声音清冷而急促。

更多的触手从黑光中涌出。十条、百条、千条——邪神似乎终于意识到这个正在接近的人类不是普通角色，开始调动更多力量来阻止他。千条触手同时攻击的场面让整个天空都暗了下来，那些触手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形成了一堵黑色的、不断蠕动的墙壁，朝着徐寒碾压过来。敖洄的龙息在这堵墙面前如同杯水车薪，炎舞的火焰盾墙在接触的瞬间就被压碎了十几层，南宫烬的琉璃剑气虽然锋锐但数量太多根本斩不过来。

徐天青的剑再次斩出。这一剑不再是之前那种排斥性的剑意，而是正面斩击——无生剑域凝聚到极致，化作一柄万丈长的灰白色巨剑，从高空劈下。剑锋斩在触手之墙上，生灭交替的剑意在触手群中炸开，前排数百条触手被一剑斩断，断裂处的伤口上缠绕着无生剑意，阻止了触手的再生。但后排的触手立刻填补了空缺，巨剑被更多的触手缠住，剑身上的灰白色光芒在邪神之力的侵蚀下开始暗淡。

徐天青眉头微皱。他能斩杀这些触手，但数量太多，杀之不尽。邪神真身投影的力量正在通过召唤通道源源不断地涌入这个世界，触手的数量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拖得越久，徐寒的机会就越小。他左手并指如剑，一道更细、更亮、更锋锐的剑丝在指尖凝聚，准备用更强的剑招破开触手之墙。

但就在这时，徐寒动了。

他没有等触手之墙被完全清除——那太慢了。混沌法相在他身后骤然显化，那是一尊与他本人等高的灰白色虚影，虚影的轮廓并不庞大也不狰狞，反而有一种沉静而包容的威严。混沌法相抬起双手，五指张开，掌心各浮现出一团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漩涡的颜色不是纯粹的灰白，而是灰白之中夹杂着暗红色的细密纹路——那是他在吞噬灭世神矛和邪神之力后，混沌神格自行演化出的全新形态。混沌包容万物，也包括邪神之力。被吞噬的邪神之力并没有消失，而是被混沌本源转化为了混沌的一部分。此刻，这些被转化的力量反过来成为了他斩破邪神壁垒的利刃。

徐寒与混沌法相同时出手，双掌向前推出。四团混沌漩涡从掌心飞出，在半空中融合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边缘流转着灰白与暗红交织的光芒，如同一座正在旋转的磨盘，撞入前方的触手之墙。触手在接触漩涡的瞬间就被绞了进去——不是被斩断，不是被排斥，而是被直接吞入漩涡内部。混沌本源对邪神之力的先天克制在这一刻挥得淋漓尽致，那些让敖洄和炎舞吃尽苦头的邪神触手，在混沌漩涡面前如同遇到了天敌，本能地想要缩回去。但漩涡的吸力太过强大，触手一旦被卷住就无法挣脱，只能被一寸寸拖入漩涡中心，绞碎、吞噬、转化。

触手之墙被混沌漩涡硬生生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徐寒从窟窿中穿过，前方就是那道贯穿天地的黑光本体。他距离召唤通道还有三千丈。

压力骤然暴涨。三千丈范围内的邪神之力浓度是外围的千倍不止，这里的暗红色光芒已经浓到近乎液态，每前进一步都像是在胶水中游泳。混沌神格的吞噬度终于跟不上邪神之力的涌入度，灰白色的混沌光环开始剧烈震颤，光环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那些来不及被吞噬的邪神之力绕过神格，直接冲击他的五脏六腑、经脉骨骼、识海元神。

他的左眼因为血管破裂而充满了血，视野中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红雾。他的右耳在邪神之力的压迫下暂时失聪，世界突然安静了一半。他的肋骨在邪神之力的挤压下裂开了至少三根，每一次呼吸都能听到骨骼摩擦的声音。但他还在往前走。每一步踏出都会在虚空中留下一个灰白色的脚印，脚印旋即被邪神之力吞没，如同落水的石子只能激起短暂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