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恐惧本身——蕾丝说。证明了我还活着。
证明了我还有感觉。
证明了我不是空壳。
恐惧不是弱点。
恐惧是——
恐惧是你还是你自己的证明。
巴拉多尔盯着那只伸出的手,看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握住了。
蕾丝把他拉起来。
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创作。巴拉多尔说,声音颤抖。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记得如何创作真正的音乐。
那就重新学。大黄蜂说。炽重新学会了锻造。蕾丝重新学会了选择。
你也可以重新学会创作。
但先——
她指向长杖。
先你要做出选择。
选择继续做工具,还是重新做艺术家。
巴拉多尔看着长杖。
那个承载了他数百年妥协的工具。
那个代表了他所有背叛的象征。
他走过去,捡起长杖。
举起。
然后——
用尽全力砸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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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杖碎裂。
钟铃从杖头脱落,在地上滚动,出最后一声悲鸣。
身后的乐器停止了嗡鸣。
整个大厅陷入寂静。
巴拉多尔站在碎裂的长杖旁,身体在颤抖,但眼中——
眼中有光。
我……他说,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轻松。我做到了。
我背叛了她。
我摧毁了我的工具。
我——
他转向大黄蜂和蕾丝,眼中涌出泪水,但这次是快乐的泪水。
我自由了。
即使只有这一刻。
即使接下来会被惩罚。
即使可能会死——
这一刻,我是自由的。
我是——
我是我自己。
大黄蜂微笑。
那就够了。
突然,整个圣堡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深沉的震动——像是整个建筑都在愤怒,在咆哮,在——
在惩罚背叛者。
她知道了。巴拉多尔说,声音平静。智者之母知道我背叛了。
会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