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诀也站在武将班列的前端,这时站出来道:“回陛下,臣虽然已经年过花甲,但宝刀未老!臣愿为陛下分忧!”
封诀也能出马是最好的,他对敌经验丰富,身经百战,但——皇上却没有立刻答应。
封家已经有了神略军的兵权,若是在二十万神策军中再有威望,可就真功高震主了。
是以,陛下需要派一个人去制衡。
“珩儿,你许久未曾出宫了,这次你便随着封大将军走这一趟吧。”
皇上对沉默不语的太子说。
骆清宴不着痕迹地蹙了眉,太子过去若是依仗身份胡作非为,搜刮边境民脂民膏是小,贻误战机是大。
众臣心里都明镜一般,这是让太子跟着镀金去了。
一连几日,齐王都没来。
这日,雾盈给桑柔讲完了故事,正往自己屋里走,前去探查消息的上官语清悄无声息地从房顶上落在她身侧,“顾霖往快活记去了。”
雾盈心里尚且悬着,禁不住问:“你怎知他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真的,因为他好像也是受了伤从璇玑阁逃了出来,小二帮他藏身到了地窖里。”
“走!”雾盈当机立断,与上官语清从小门悄悄出去,到了快活记。
酒楼生意如常,店小二正扒拉着算盘,上官语清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雾盈将阁主令牌放在了桌子上。
小二一见那令牌,几乎快要跳起来,被上官语清眼疾手快捂住了嘴,他指了指楼上,示意二人到雅间详谈。
雅间隔音最好,雾盈还不放心,将四面的绘屏围到中间,防止外面有人偷听。
“师弟在你这儿?”
小二点点头,“阁主,这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如今的璇玑阁已经不在我掌控之中了,西陵女帝想控制璇玑阁,便四处追杀我们。”雾盈的手指轻叩桌面,“你还能联系到君堂主吗?”
小二摇摇头,“近来阁中派人来查账,那些人我从没见过,可都有腰牌。”
“而且,给伽罗部落的银子也是从快活记出的,”店小二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快活记都快被他们搬空了!”
“不过,我瞧着他们手上的地图,虽然只看了一眼,那绝对不是去暮遮的路。”
小二的眼神笃定,雾盈心里一沉,忙道:“你还记得地图?”
“这阁主可就问对人了,”小二眉飞色舞,“旁的不说,小的的记性可是百里挑一,记得他们的地图好像是焉南。”
焉南是南越的最大产粮地,他们去那边购粮,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焉南如今最大的粮商是阙家,”上官语清接过话,“甘守诚的夫人便是出自阙家。”
一提起甘守诚,雾盈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宋容暄曾经的话,是甘守诚奉齐王的命令,在快活记布下火药,想要置她于死地。
却让白露命殒于此。
“齐王要知道阙家与西陵有牵扯,必定不会轻易饶了甘守诚。”雾盈冷哼一声,“这回该我把刀,递到他手上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雾盈眸色由浅转深,“商紫芍怎会料到,我给她准备了这份厚礼呢?”
“师弟的伤如何了?”雾盈问。
“不太好,”小二眉头皱成了川字,“小的没敢请大夫,怕走漏了风声,只草草包扎了一下。”
“你去找辆马车,将人送到陶然山庄去。”雾盈的手心沁出冰凉的汗,要是璇玑阁在她手中分崩离析,她就成千古罪人了,“万不能再落下伤。”
齐王最近十分烦闷,他母妃忌辰在三月,他想着在忌辰前为母妃修建一座新的陵寝——他母妃是因为谋害皇后而被赐死的,被匆匆塞进了地宫里。
可朝臣吵得厉害,尤其是工部和户部,今年剑南山崩死了不少人,朝廷要抚恤金,又要开仓赈济,哪儿都缺银子。
齐王心意已决,与心腹大臣商量这笔银子从哪儿出,从白日吵到了天黑,也没个说法。
他挥挥手,让众人都散了,然后换了身便装,对身边侍卫吩咐:“去柔娘那儿。”
“是。”侍卫低着头没敢吭声,自家主子一旦心情不好便喜欢到温柔乡里散心,桑柔那儿他去的是越来越勤了。再加上王妃疯疯癫癫的,殿下见了她恐怕更是心烦。
瑰丽的晚霞将天空分割成橙红与月白两段,夕阳在燃烧,整个天地都在燃烧,马车从宫门口驶出,穿过闹市街巷,停在了宅子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