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后,风不再凛冽,吹在脸上稍有些温和。
她站得笔直,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蜷了又松。
她不知道纪兰嫣发现这一切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就在这时,屋里忽然传出一声闷笑,像是被人捂住嘴,却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谢长音侧头看向纪兰嫣的屋门,暖融融的烛光从窗纸透出来。
她在笑什么?
自己模仿话本的行为,很可笑么?
最早那一本,谢长音是为了解纪兰嫣的心结才学了上面的情节,被人知道也无所谓。
只是这一本是她自己觉得有趣,才从上面学来的。
隐秘的癖好被人戳破,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忐忑。
她又想起先前将链子递在纪兰嫣手里时,对方的反应。
纪兰嫣似乎并不排斥这种玩法,反而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然而话本中还有更刺激的情节。
谢长音没有敢主动引导,她怕纪兰嫣无法接受,做不来那些。
心绪与屋里的伤号牵连在一起,总是静不下来。
她正胡思乱想着,屋里忽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传音。
“师姐!我要喝水!”
谢长音几个大步迈过去,推门进屋,从桌上倒了水,指尖碰了碰杯壁,确认好温度后才端到床边。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在床铺上扫了一圈。
枕头边上、被面上,都没见到话本的影子,看来是被纪兰嫣收起来了。
“看什么呢?”纪兰嫣接过水杯,眼神一直黏在她脸上,“找东西?”
“没。”谢长音移开目光。
纪兰嫣捧着水杯,慢悠悠地喝了几口,将杯子放在床头,然后对谢长音伸出手臂。
“抱抱。”
谢长音往前走了一步,贴在床沿边。
腰腹被那只能动的左臂环上,她感知到背后的手在轻轻拍动。
纪兰嫣坐在床上,脸埋在她小腹中,像是撒娇一般蹭来蹭去。
谢长音身子略显僵硬,回抱着她。
纪兰嫣蹭够了才抬起头,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我想休息了,你快脱了衣服上床来。”
等谢长音躺在她身边,纪兰嫣便主动往她身上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蜷起来,却只字不提话本的事。
没必要当面与人谈说这种事。
总该是要给人留几分薄面。
休养了足有一个月,庄晚才终于松口,不再将纪兰嫣拘在床上,准许她随意活动。
这一个月里,万琼峰那边倒是派人来过,送了些疗伤的丹药,顺便探了探这位优秀员工的口风。
曲尘还等着纪兰嫣回去浇花。
照理说,纪兰嫣现在身怀巨款,月薪一千五的班,上不上都无所谓了。
但这份工作实在是清闲,闲到可以光明正大地摸鱼,就这么丢了,未免可惜。